“就是他吧?”
“仿真法庭全国最佳辩手?”
开学第一周,沉砚辞拎着书包从教程楼出来,周边立刻有人压低声音指指点点。
一个女生小声说道:“长得还不错嘛,我还以为会是个书呆子呢。”
八卦妹。
旁边一个男生酸溜溜地说道:“仿真法庭而已,又不是真开庭,真刀真枪上了法庭就露馅了。”
酸菜男。
沉砚辞全都听见了,懒得回头了。
被人评头论足的感觉确实不咋地。
秦放可就不一样了。
这货见谁都能吹两句,而且每次开头都统一“我们队当时在bj怎么怎么”,听得法学院门口卖煎饼的大叔都知道南江政法今年拿了全国冠军。
“狗日的你们是不知道。”秦放正在走廊拐角恬不知耻地说道,旁边是几个同班同学。
“决赛那天评委席坐的都是些什么人,就这么说吧,最中间的那个是最高法的贺庭长,我当时一开口,对面那个质证选手脸都白了。”
“放哥真厉害啊!”
“放哥再说说呗。”
同学们都最喜欢听秦放吹牛了,有鼻子有眼的。
韩序嗤笑了一声:“你当时一开口,沉砚辞脸也白了。”
“滚。”
“因为他怕你把原告说成被告。”
“韩序你他妈能不能盼兄弟点好?”
“不能。”
沉砚辞把包夹在骼膊下面,转身准备去楼下买瓶水。
还没走两步,曹立诚皱着眉堵在他面前。
老曹头的头发又稀疏了一些。
“沉砚辞,你过来。”
“曹老师。”
曹立诚压低声音说道:“听到点风声,最近有人想拿你做文章,自己小心点。”
沉砚辞愣了一下:“谁要拿我做文章?”
曹立诚语气不耐烦地说道:“你心里有数。”
“我真没数。”
“少跟我装蒜。”
曹立诚说完,端着搪瓷缸子就走。
沉砚辞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赵宏声。
“老沉,曹老师跟你说啥?”秦放凑过来,贼兮兮地说道,“是不是学院要给你发奖金?全国冠军不得发个五千块?”
“学校官网给你发了照片,你还想要五千块?”
“五千不行两千也行啊,狗日的我为学校出过汗,我为学校流过血!怎么也得报销我训练期间吃掉的二十七桶泡面吧,一桶三块五,加起来九十四块五。”
“你数学真稳定。”
“稳定优秀?”
“稳定丢人。”
韩序点了点头:“这次算出来还是个正常的数字,进步了。”
秦放怒了:“你们两个法学院败类!”
沉砚辞懒得搭理他。
闻仲衡借全国赛和贺振邦的课题往前走,赵宏声那边不可能一点反应没有,尤其这次全国赛上,方成栋的南江大学被沉砚辞半决赛打下去,赵宏声面子上也不好看。
不过这事不用现在想太多。
先上课。
……
“操,鬼回来了!”
祁野背着吉他站在自己床边,头发比走之前长了一截,人也晒黑不少,整个人带着一股刚从外面野回来的样子。
“秦放,你暑假死哪去了?”祁野不爽地说道,“我回来第一句你就咒我?”
秦放把洗脸盆往桌上一放,粗鲁地说道:“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暑假死哪去了?”
祁野往床上一倒,得意地说道:“跑了四个城市,bar驻唱,一场有238元的,也有256元的,最贵那场296元,老板还请我吃了份牛肉炒饭,12元。”
秦放震惊地说道:“两三百?”
“是二百三十八到二百九十六。”
“我在家打螺丝挣得都比这多。”
“你家打螺丝会要你吗?”
“狗日的你人身攻击?”
“陈述事实。”
韩序坐在桌前翻书:“按你俩的水平,确实只能算互相陈述事实。”
秦放抓起一包纸巾扔过去。
韩序头一歪,没砸着,纸巾掉在了地上。
沉砚辞看了祁野一眼:“你那歌我听了。”
祁野瞬间从床上蹦起来:“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祁野急了,“你别给我说那套废话,什么原则上同意、总体上认可、建议进一步完善,我要听人话。”
沉砚辞想了想,认真地说道:“第二段结尾那句‘还好有人在等’太直白了。”
祁野愣住:“直白不好吗?”
“不好。”
“那改什么?”
“我哪知道改成什么,我又不写歌。”
祁野低头喃喃自语:“改成还好路灯没灭呢?”
秦放插嘴:“啥意思?路灯没灭跟有人等有什么关系?我觉得还不如写还好食堂没关,这个更接地气。”
“滚。”
“我提供创作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