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引起了资深销售经理张诚的注意。
有钱人分两种。
一种是恨不得把金条挂脖子上的暴发户。
另一种是穿着拖鞋买楼,眼神里对几百万视若无睹的真·大佬。
眼前这位,明显是后者。
“先生,女士,下午好。”
张诚快步迎上,没有那种让人不适的过分热情,距离感拿捏得恰到好处,“外面日头毒,先喝口水?”
他一挥手,立刻有妆容精致的女接待端来托盘。
给秦风的是依云矿泉水,给苏清雪的却是一杯常温的鲜榨橙汁——他注意到了苏清雪微微有些苍白的脸色,以及不自觉裹紧外套的动作。
是个体质虚寒的主。
秦风赞赏地看了张诚一眼。
这眼力见,活该人家赚钱。
“不用介绍了。”秦风没坐下,目光扫过展厅那一排排流线型的跑车,“不要跑车,底盘太低,视野不好。”
他指了指展厅c位,那台被聚光灯笼罩的黑色巨兽。
“g63 ag。”秦风语气平静,“现车有吗?”
张诚眼睛一亮。
大客户!
“有!这台是刚到的顶配先行版,哑光黑车漆,红色菱形格内饰。”
张诚语速极快却清晰,“这车号称‘移动的堡垒’,安全性在这个级别是天花板。不管发生什么碰撞,绝对能最大程度护住车里的人。”
安全。
这两个字戳中了秦风的点。
经历了昨晚的蛊毒和赌石场的风波,没有什么比安全感更重要。
苏清雪看着那辆比她高出许多的黑色铁疙瘩,有些发憷:“风哥,这车是不是太大了?像坦克一样”
“就要坦克。”秦风拍了拍厚重的车门,发出沉闷的金属声,“你在里面,我放心。”
这句“我放心”,比什么情话都动听。
苏清雪脸又红了,低下头不再反对。
“就要这台。”秦风掏出那张黑卡,递过去,“不用试驾。手续全部加急,我赶时间。”
张诚愣了一下。
哪怕是他经手过无数豪车买卖,也没见过这么痛快的。
连价格都不问?
“先生,这台车落地大概需要380万,如果加上加急费和装潢”
“刷卡。”秦风只回了两个字,“密码六个零。”
没有装逼打脸,没有狗眼看人低。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整个展厅的人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是财务和销售为了这张黑卡在狂奔。
二分钟后。
手续办齐,临牌打印完毕。
贵宾休息室。
秦风靠在真皮沙发上,抿了一口特供的大红袍。
苏清雪坐在他旁边,还在对着那个一串零的购车小票发呆。
墙上挂著的75寸大电视正在播放午间新闻。
“插播一条本台最新消息。”
女主播严肃的声音让休息室里的气氛沉重了几分。
“今日凌晨,龙泉山盘山公路发生一起严重车祸。一辆红色法拉利跑车在高速过弯时失控,撞断护栏后与山体发生剧烈碰撞。”
画面切换。
哪怕打了马赛克,那惨烈的现场依旧让人触目惊心。
原本流线型的红色超跑已经成了一堆废铁,车头完全凹陷,零件散落一地。
“据悉,驾驶员为燕京籍富商苏某(男,26岁)。虽然经抢救暂无生命危险,但”
女主播顿了顿,似乎也被从前方传回的消息震惊了。
“据医院方面透露,伤者双腿粉碎性骨折,面临高位截肢风险。且面部因受到剧烈撞击和化学液体腐蚀,造成永久性毁容”
镜头晃动,切到了医院急诊门口。
虽然被保镖层层阻拦,但依然能听到担架上那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的腿!!啊!!我的脸好痛!!”
“疼,疼!有虫子在咬我!!救命啊!!”
苏文斌。
那个声音,化成灰苏清雪都认得。
她手中的橙汁猛地晃动,几滴果汁溅落在地毯上。
苏清雪紧紧盯着屏幕,眼中满是震惊。
就在昨天,苏文斌还高高在上,用那只穿着昂贵皮鞋的脚踩碎了她的尊严,嘲笑她是“丑八怪”。
而现在
断腿。
毁容。
虫咬之痛。
这不仅仅是车祸。
这简直就是一场镜像报应!
“这”
苏清雪声音发颤,猛地转头看向身边那个正在吹着茶沫的男人。
休息室里,其他的车主正在指指点点。
“啧啧,这就是报应。大半夜飙车,活该。”
“这下废了,有钱也没用,那腿我看是保不住了。”
秦风放下茶杯,神色没有任何波澜。
仿佛电视里那个惨叫的人,只是一只被路人踩死的蚂蚁。
他伸手,握住了苏清雪冰凉发抖的手掌,掌心温热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