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替我改命。”
“我的命,我自己改。”
“前世我输了。”
“这一世,我会赢回来。”
风雪里,她声音不高,却象一刀一刀,把旧命运劈开。
周志远终于笑了一下。
“我知道。”
林秀禾看着他。
“你当然知道。”
“因为你一路看着。”
她停了一下。
“所以现在,轮到你了。”
周志远看着她。
林秀禾一字一句问:
“周志远。”
“你是不是,也经历过一次?”
雪落下。
荷塘边的路灯发出细微电流声,远处自动化楼还有灯亮着。
这一次,周志远没有避开。
他说:“是。”
林秀禾握着围巾。
虽然早就猜到。
可真正听见这个字,她还是觉得整个世界都晃了一下。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带着前世回来。
不是她一个人记得那些痛。
还有一个人。
也从那条旧路上走回来,也见证了她这一世一点一点赢回来。
她问:“什么时候?”
周志远说:
“我死在1985年。”
林秀禾的呼吸停了一拍。
周志远没有细讲。
只道:“那时候,启明星已经停下。”
林秀禾抬眼。
启明星——这个名字,像雪夜里忽然亮起的一点冷光。
她前世听过它。
听见时,已经是很多年后。
她知道它重要,知道它神秘。
却不知道它曾经真正失败过。
直到周志远在实验室门口说出那句——
在它失败之后。
林秀禾看着他。
“它为什么失败?”
周志远望向自动化楼。
那里还有灯。
“我知道得不全。”
“那些年,关于启明星的说法很少。”
“我后来听到的,只有几个词。”
林秀禾没有催。
周志远说:
“路线之争。”
“负责人压不住。”
“研究所要稳。”
“年轻人要冲。”
“设备出了问题。”
“现场没人敢担责任。”
“最后项目被迫停下。”
林秀禾把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稳。
冲。
事故。
责任。
每一句,都能和今天预审现场对上。
今天她赢的那一场,不只是预审,更象命运提前递给她的一道题。
周志远看着她。
“前世启明星失败,技术不是唯一的断点。”
林秀禾站在雪里。
她想起今天预审现场。
参数偏移。
外校质疑。
赵国栋要冲。
李明远等判断。
所有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说——
负责人要把整组人带到终点。
原来那不只是今天的答案,也是前世启明星缺掉的答案。
林秀禾慢慢抬起头。
“所以你一直让我先赢。”
“恩。”
“因为只有我站到负责人这个位置,才有资格知道启明星真正缺什么。”
林秀禾轻声笑了。
“那我现在有资格了吗?”
周志远看着她。
“有。”
林秀禾转身,看向自动化楼。
楼上灯还亮着。
启明星第二阶段的文档,还在实验室里。
【仅限本人阅读】
那几个字,她还没有拆开。
现在,她忽然很想拆了。
很想看看,前世失败过的东西,这一世到底要怎么被她改写。
雪落在她肩头,她没有拂。
“周志远。”
“恩。”
“这一世呢?”
周志远看向她。
“这一世,你已经在台上了。”
林秀禾把围巾拢紧。
“那就不会再一样。”
她看着自动化楼。
“前世我没走到启明星面前。”
“这一世,我来了。”
雪夜很冷,可她的声音象烧起来。
“谁要稳,我给他底线。”
“谁要冲,我给他上限。”
“谁不服,我让他拿数据说话。”
“设备出问题,我来判断。”
“现场要人负责,我来担。”
她转头看向周志远,周志远看着她,雪落在两人之间。
许久,他笑了。
“这才是林秀禾。”
林秀禾也笑。
“你认识的那个?”
“两个都是。”
那些前世的痛。
那些供销社的冷。
那些火车站的狼狈。
那些错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