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的,不仅要给,还要给足。
这是作为一个男人基本的觉悟。
就像媳妇在婆婆家要抢著洗碗一样,做不做是一回事,態度是另一回事。
话是这么说,藪內广美依然是一口一个“林先生”,叫得恭恭敬敬,跟叫长辈似的,有希子也不继续拦了,美滋滋地听著,每听一次,嘴角就往上翘一点。
她偏过头,偷偷给林染递了个眼神。
不错不错,很给本学姐挣面子,回去有奖励。
走在廊道上,有希子想起正事,开口问:“对了,广美,你之前在电话里说,我要是回来的话,想请我帮忙调查一件事,是什么事啊”
说起这个,藪內广美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看向悠然的跟在身后,正帮有希子拎著包的林染,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窘迫。
这件事说起来,实在不怎么光彩。
涉及到子女之间爭遗產的事情,一旦和金钱扯上关係,亲情就变得薄如蝉翼,好的坏的,都让人难以启齿,更別说是落到这位年纪轻轻,就大名鼎鼎的大作家眼里。
毕竟,从古至今,这些文人们,给普通人的感觉,就是高风亮节、视金钱为粪土、不使人间造孽钱的那种人。
把这种爭遗產的俗事摊在他面前,不免有被看轻的顾虑。
本来她想请有希子带工藤优作或者她那个侦探儿子回来帮忙的,谁知道有希子一个都没带,反而带来了这么一尊大神。
大到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好。
藪內广美在心里嘆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是这样的三天前,我一个很多年没见的叔父从巴西回来了。”
“义房叔父”有希子有些惊讶。
“对,就是他。”
藪內广美点点头:“有希子你也见过的,小时候他还抱过你呢,我们家的人都觉得这个义房叔父有些奇怪,不像本人,所以正好你回来,就想请你这个小时候也见过他的人,帮著认一认。”
有希子眨眨眼,想了想:“义房叔父啊我也確实好久没见过了,印象都不深了,对了,你为什么不让他和你爸爸见一面呢我记得,义房叔父不是你爸爸的亲弟弟吗”
藪內广美苦笑一下:“就是没办法啊我爸爸,上个月得了炎症,去世了。”
“去世了”
有希子一愣,下意识道:“那村口那座新坟里躺的不会就是”
“学姐。”林染在后面咳嗽了一声,为尊者讳,別乱说。
藪內广美倒是不在意,摇了摇头:“没事,我爸走了,这是事实,没什么不能说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除了我爸爸,我妈妈十五年前也已经走了,就连义房叔父的那些朋友,也不知道怎么的,全都死得很早,现在认识义房叔父的,就只有我们两个了。
有希子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嘖
林染在后面听著,也咂了咂舌。
这位义房叔父也不得了啊,身边认识他的人死得这么干净,这体质,跟某位走到哪死到哪的死神小学生有得一拼。
不愧是死神老妈的故乡,连出的人物都这么邪门。
有希子纳闷道:“那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对方是不是义房叔父呢”
藪內广美看了一眼林染,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因为遗產,我爸爸去世后,留下了一份遗嘱,我们怕对方是冒充的,想来分走一部分財產。”
她本来还想说,自己爸爸毕竟是这附近数一数二的大地主,但看了看林染,又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这位隨便写本书的钱,都比她爸爸留的遗產多多了,说这种话,未免太小家子气。
藪內广美歉意地看向林染:“跟您说这些俗事,让您见笑了。”
林染摇了摇头:“广美姐,这话说得不对,遗產不是俗事,是家人留给家人的最后一份心意,不管多少,都是上一辈人一辈子的心血,该是谁的就是谁的,爭取自己应有的利益,没有什么不好说的。”
这话说得敞亮,藪內广美听得心里一松,对这位大作家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而这种好玩的事情,有希子也一向很感兴趣,拍了拍手:“好,那就由我和学弟来帮你!”
林染也点了点头。
既然借住在別人家里,总归要帮点忙。
藪內广美感激地看著两人,笑著说:“那我们先去吃饭吧,大家都在等我们了,有什么事儿,吃完饭再说。”
“走走走,吃饭吃饭!”
有希子一听吃饭就来劲了,拉著藪內广美就往前走:“我跟你说,这么多年,我在外面天天想我们这的醃萝卜,那个味儿,別的地方做不出来”
“那你一会可要多吃点,今天吃火锅呢。”
“当然当然。”
三个人穿过廊道,到了尽头,藪內广美拉开一扇纸拉门,一股热气和饭菜的香味顿时飘出来。
还没进屋,就能感觉里面的气氛很怪。
屋里围著正在煮著火锅的桌子已经坐著几个人,但却没人说话,听到动静后都转过头来。
总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