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在仓库里找了一通,也没有找到义房叔父以前的照片,不过林染倒是根据前世的记忆,在一处暗格里找到几封信件。
信是藪內家主和他那位远在巴西的亲弟弟义房叔父这些年往来的家书。
纸张已经泛黄,边角有些卷,但叠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收信的人很珍视。
两女看完信件后全都恍若如梦。
“原来义房叔父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去世了,那个被“义房叔父”介绍说是什么保鏢的卡尔洛斯,原来才是义房叔父的儿子。”
知道真相后的藪內广美心情有些复杂。
按理说,义房叔父既然已经不在人世,那就意味著少一个人来分遗產,帐面上看,这是好事,她应该翘著嘴角乐呵才对。
但,不知为何,她反而有些难过。
有希子同样很唏嘘,轻声说著:“小时候,我和广美最喜欢去找义房叔父玩了,他那时候在镇上的棒球队当主力,可威风了,每次训练完,都会请我们吃冰棍”
林染感嘆一声:“藪內先生和他弟弟之间的情分,挺难得的。”
哪怕天各一方,他们依然在关心著彼此,甚至在知道弟弟的农场被龙捲风破坏,在弟弟去世后,为了照顾弟弟仅剩的儿子,决定將遗產分一份给自己这个亲侄子。
林染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有希子的手。
“学姐。”
“嗯”
“以后我们的孩子,也要教育他们兄弟姐妹之间要好好相处,等將来咱们老了、走了,他们就是彼此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有希子愣了一下,然后笑著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好。”
说完,她抬手就在林染脑袋上拍了一下。
“胆子不小啊,敢占本学姐的便宜!我打!”
林染捂著脑袋,一脸无辜:“我刚才说的是认真的。”
“认真也不行!”
有希子双手叉腰:“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想著生孩子的事了想得倒挺美。”
“那不是早晚的事嘛”
“你还说!”
藪內广美看著两人打闹,嘴角带著苦笑。
“我父亲以前,也是这样教导我们的,他说,兄弟姐妹之间要互相扶持,不管以后他还在不在,我们几个都要好好的。”
“可是他一走,我们就都变了。”
她的声音有些涩:“为了那点遗產,吵了多少次架,说了多少难听的话,明明小时候一起长大的,现在坐在一起吃饭都觉得彆扭。”
藪內广美抬起头,看著林染和有希子,笑容有些勉强:“让您见笑了,林先生。”
林染摇了摇头。
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钱这东西吧,是这世上顶好的东西,也是顶坏的东西。”
藪內广美看向他。
“它能把八竿子打不著的陌生人凑成一桌吃饭,也能让打断骨头连著筋的亲兄弟形同陌路,可这种事呢,又很难说谁对谁错,站在门外看热闹和站在门里过日子,滋味儿不一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也没资格在这儿指手画脚。”
有希子偏头看他。
林染笑了一下:“我不缺钱,所以我可以站著说话不腰疼,可要是我缺呢要是我起早贪黑忙活了一辈子,临了临了连自个儿应得的那份都攥不住,我会不会也变成那样”
他摇了摇头,坦坦荡荡的:“我真不知道。”
藪內广美怔怔地看著他。
林染忽然又说:“不过呢,有件事我倒是挺相信的。”
“什么”
“別看兄弟姐妹为了爭遗產闹得脸红脖子粗,真到了哪天,其中一个人遇上了过不去的坎儿,其他人还是会伸手的。”
林染看著愣在原地的藪內广美,笑道:“广美姐,你自个儿琢磨琢磨,要是你弟弟现在出了事,你会不会帮他”
藪內广美张了张嘴,想说“他那么对我我凭什么帮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知道答案。
会的。
再怎么吵、再怎么闹、再怎么为了那点钱红了脸,真到了那一天,她还是会的。
林染看著她的表情,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道理,点到为止就够了。
就当是他和学姐借住一晚的报酬了。
藪內广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林先生,我还有一个疑惑。”
“请说。”
“既然义房叔父已经去世了,那为什么”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称呼现在那位顶著“义房叔父”名头的人。
林染替她把话接了过去:“依我看,应该是是为了保护卡尔洛斯的安全。”
藪內广美愣住了:“安全”
有希子也好奇地看过来。
林染解释道:“一个十几年没见过面的亲戚,冷不丁从巴西飞回来要分遗產,换作是你,你心里会舒服吗”
藪內广美没有说话。
林染语气很平静:“恐怕已经有人给义房叔父寄过恐嚇信之类的东西了,所以在遗產正式公布之前,真正的保鏢扮成了义房叔父,而真正的卡尔洛斯,被说成是保鏢。”
有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