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簪子挽起来,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喜庆。
闻言笑著摇摇头:“好了好了,大过年的不要拌嘴,少爷,厨房的还没贴呢。”
“来了来了。”
三个人把別墅里大大小小的门都贴上了福字,连卫生间的门都没放过。
林染贴完最后一个,退后两步,双手叉腰,满意地环顾四周。
红纸黑字的春联,端正饱满的福字,窗明几净的客厅,窗外院子里薄薄的积雪,加上客厅茶几上摆著的糖果花生和瓜子。
春联一贴,这年味,“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贴完春联,下一项任务是大扫除。
虽然別墅里平时被明美打扫得乾乾净净,但除“尘”即除“陈”,意思还是要意思一下的,把晦气扫出门,迎接好运气。
忙忙碌碌一上午,这个年算是正式开始了。
中午吃过午饭,外面又开始下起了雪,林染躺在沙发上看著电视,正想著那俩怎么还不来呢,外面就传来了门铃。
小男人噌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门一开,两道拎著礼盒的身影就站在外面。
妃英理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长款大衣,没有多余的装饰,大衣里面是一件米白色的高领羊绒衫,配深灰色的直筒西裤。
有希子站在她旁边,风格完全是另一个极端。一身大红色的毛衣裙,领口开得不算低但架不住身材好,裙摆刚好过膝,脚上是一双及膝的长靴,靴筒裹著小腿,拉链上坠著两颗银色的小铃鐺,一动就叮叮噹噹响。
这就是帝丹公主与帝丹女王。
一个负责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一个负责把日子过得从从容容。
林染看著门口这两个风格迥异但同样惊艷的女人,觉得今年这个年,光是门面就已经超標了。
“学弟!新年好!我想死你了!”
有希子一看到林染,就张开双臂就想扑上来,结果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蹌了半步,扑在林染肩头上,嘻嘻笑了两声,不下来了。
大律师界矜持许多,没有扑上来,只是站在门口,隔著那道门槛,和林染对视了一眼,嘴角弯了弯,无声道:
我来了。
进了这道门,过了这个槛,对她妃英理来说,意味著的不是走进一栋房子,是走进一个名分。
“冷死了冷死了。”
有希子吸够了小男人的味道,这才跳下来, 嚷嚷道:“学弟你也不提前出来接我们,我还以为你要让我们在外面站到明年呢。
“明年也就几个小时的事,忍忍就过去了。”
林染一边说一边往旁边让开身子,看著来过年的两人,心情极好道:“学姐,大律师,新年快乐!”
“哎呀来就来嘛,都是自家人,还带什么东西真是的!”
林染嘴上说著客气话,手已经伸过去把礼盒接了过去,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外面冷,快进来快进来,明美姐,人到了!”
妃英理往门里迈了一步,然后停住了。
这一脚迈进去,意义不一样。
这是林染的家。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踏进一个男人的家门,跟他一起过年——这不是参加一场饭局,不是赴一次约,这是把两个人的关係从私密的空间里拿出来,放进一个更正式、更具仪式感的框架里。
这一步迈进去,就等於默认了一个事实:她是这个家的人。
哪怕嘴上不说,脚已经替她说了。
但妃英理没有犹豫太久,大概也就是一个呼吸的工夫,她就迈过了门槛。
林染看著这一幕,笑道更灿烂。
有希子用肩膀捣了捣他:“是不是很开心?公主和女王全都花落林家。”
小男人谦虚地摆摆手:“不讲不讲。”
院子里,明美已经迎了出来,妃英理和有希子会来一起过年的事,林染已经提前和她姐妹俩说过了。
明美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她对少爷的任何决定都没有意见,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设定。
“妃律师,有希子小姐,新年好。”
明美微微欠身,笑容是真心的:“路上辛苦了,快请进。”
妃英理看著她。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在真正意义上面对面,眼前这个女人比直木奖报导中要年轻,眉眼温柔,一看就是个会照顾人的。
两个人面对面站著。
一个是穿著围裙的小女僕,一个是穿著大衣的大律师。 一个温婉如水,一个冷艷如霜。
站在林染身后的学姐,小手偷偷握拳,兴奋地无声挥舞了一下。
打起来,打起来!直接照著她的脸抓!
妃英理先动了。
同样微微欠身,语气里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尊重:“明美姐,你好,我是妃英理,常听林染提起您,今天终於见面了,辛苦你照顾林染了。”
用的是敬语。
叫的是“明美姐”。
小哀站在旁边,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她本来对今天要跟两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