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袋子旧书。
“现在也已经確定了,就当是圆一个儿时的梦。”
小兰若有所思了片刻,然后把那袋书往上提了提,抱在怀里。
“那林染同学写完之后,我能第一个看吗?”
“你?”
“嗯!”
“你得排队,前面已经有好几个人了。”
小兰的嘴巴嘟了一下。
林染看著她那副不太服气的样子,笑了:“行,给你插个队。”
少女的嘴角往上翘了翘,把脸埋进围巾里,刚想说声“谢谢”,却听到一阵巴掌声,眼睛猛得一眯,看向旁边昏暗的小巷里,怒斥道:
“谁在哪里?出来!”
说话间,她已將林染护至身后。
来的时候小兰做过功课,知道伦敦的夜晚很乱,抢劫的、醉鬼、嗑药的、还有那种盯著游客钱包的职业扒手,所以刚才这一路上,她时刻都在保持著对周围的注意力。
林染也好奇的看了过去,倒没有担心会有什么危险。
笑话。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边到底跟了多少人。
如果真有人想对他不利,大概还没靠近十米之內,就已经被一群偽装成路人、报贩、流浪汉的特工给按在地上了。
巷子口继续传来巴掌声。
伴隨著的,还有一道带著笑意的声音传来:“真是让人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夏末老师,数学天才,医学新星,文坛宗师,居然会相信魔法这种东西。”
这声音
林染眼皮子跳跳。
而隨著这道声音落下,一群白鸽刷的一下子从巷口里一起涌出,小兰的目光追著那群白鸽,然后猛地转过头来。
在两人前方的路灯上,已经多了一个人。
一道雪白的身影正站在那里,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见到两人看过来,还非常优雅的鞠了一个躬。
“怪盗基德。”
林染挑挑眉。
黑羽快斗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两人,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微笑。
“正是在下。”
林染在心里嘖了一声。
斗子这齣场方式,確实很会装逼啊。
月光下,白西装,白礼帽,单片眼镜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映著路灯的光。
要不是林染眼尖,看到他帽子上方有几个小红点在微微晃动,差点真让他装到了。
要不是自己看到他帽子上这会已经闪过几个红点,差点真让他装到了。
黑羽快斗正享受著这个出场带来的效果,少女的震惊,少年的沉默,夜风与白鸽的完美配合,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一切都是他精心设计的舞台。
然后注意到林染一直在盯著自己的脑袋看。
黑羽快斗有些疑惑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礼帽,还以为是戴歪了,摸了一下,没歪啊?
他放下手,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这人看什么呢?
小兰这时注意到对方手上拿的东西,震惊道:“水晶之母!”
林染也看到了,哟,还真让斗子偷成了。
不过,他想说的是。
不愧是某位大侦探是堂兄弟,这作死的能力一样一样的。
听著远处传来的警笛声,小兰小声嘟囔道:“这傢伙突然出现,不会是想诬陷我们吧?”
小天使的脑迴路很清晰。
现在这里就他们三个人,不对,就他们两个人加一个小偷,如果怪盗基德把宝石往他们手里一塞然后跑路,警方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他和林染拿著水晶之母站在路灯下。
这画面,跳进泰晤士河都洗不清。
林染也不遑多让,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把目光投向路灯上的怪盗基德,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你小子是不是打著这个主意?
黑羽快斗眼皮子跳了跳。
他被这两个人的对话整得有点不会了。
一个怀疑他诬陷,一个点头赞同,一唱一和的,直接把他的出场氛围全毁了。
赶紧清了清嗓子,决定直奔主题:“这位小姐看起来很紧张,別误会,我只是路过,顺便和这位先生打个招呼。”
林染饶有兴致道:“我?”
黑羽快斗点头:“是的,我有位朋友,托我找你问句话。”
林染应了一声,然后又说:“我拒绝回答。”
挖槽!
斗子差点脚一滑从路灯杆上栽下来。
这傢伙不按常理出牌啊!
正常人不应该先听听对方要问什么、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回答吗?你这“哦”一声就拒绝,连问题都不听,这让他怎么往下接?
他准备了那么久的开场白,那么优雅的出场,那么神秘的氛围,全白费了。
黑羽快斗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正准备重新组织语言,但林染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小兰”
“嗯?”
“我不喜欢別人站这么高跟我讲话。”
林染话落,黑羽快斗就看到他旁边的少女將手里的袋子轻轻放到了路边的椅子上,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寒意席捲他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