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度内侧副韧带部分撕裂!”
林木紧了紧手中的纱布。
他心中有一些庆幸。
幸亏张丹落地时有个缓冲动作。
不然只怕前交叉韧带会全层断裂,到时候膝关节会失去骨性外稳结构。
哪怕打封闭消除痛感。
关节没有韧带约束,滑行蹬冰、跳跃落地时,膝关节会瞬间反常脱位。
轻则半月板受损或发生骨折。
重则彻底丧失站立能力。
“你确定要继续比赛?”
林木又问了一遍。
张丹盯着遍布冷汗的脸,挤出一个笑容说道:“麻烦林医生帮我包扎下。”
林木没有再说什么。
做了大半年的运动医学医生,他明白这群运动员有多执拗。
也尊重他们心中的理想。
或许这就是奥林匹克精神吧。
林木想起奥运村外那个横幅。
“奥运会的真正意义在于参与而非获胜,正如人生的真缔,不在于征服他人,而在于自我的努力和奋斗。”
这是现代奥林匹克之父、法国人顾拜旦引述他人的话来阐释奥林匹克精神。
林木给张丹缠好绷带并做了精准的加压固定。
裁判长走了过来,“两分钟内你们要决定是否继续参赛,就我个人的观点还是不要再滑了吧。”
“我要继续参赛。”
张丹摇了摇头。
随后她向林木道谢,重新滑进了冰场。
身后的张昊眼里闪过茫然。
随后他也坚定地跟了上去。
脑海里想的不是张丹受伤严不严重,而是自己从小学过的所有滑冰技巧。
只是在扶着张丹时。
他能感受到张丹必须要靠自己撑着才能继续。
他咬着牙,眼睛泛红,带着张丹滑动。
再一次把张丹抛到空中。
这一次全场所有人的心都在张丹落地时颤了颤。
“成功了!”
林木攥紧拳头。
《龙的传人》旋律还在飘摇,全世界在此时此刻,都看到了两人的意志。
当音乐结束。
两人向全场致谢,他们并没离开,
而是在场边做紧急处理,等待最后的成绩,唰!!。
铜牌。
掌声再次被献给两人。
“其实还不错是吗?”
张丹想安慰下搭档,“前三名有两个我们国家的。”
可说着说着她自己就哭了。
她在想如果自己伸手再快点,如果落地时再稳点,就能把这个空中抛起接四周翻转的动作做好。
是不是就能让中国花样滑冰走向世界之巅?
她不懂人生为何总是这样。
明明已经尽力了啊。
“你表现很好了。”
张昊用力抹了下脸,声音颤颤巍巍,“林医生,张丹她没事吧?”
“回头我给她做手术。”
林木的笑容也有些牵强,“放心,在交叉韧带方面的手术,我可以保证她会没事的。”
张丹的情况并不严重。
2度内侧副韧带部分撕裂,林木都没必要去做acl双束重建术,只需要做微创副韧带的缝合修补术。
难度并不高。
张昊背过身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张丹难受。
他又何尝不是?
赵宏博等人过来安慰两人,直到赛后颁奖典礼开始。
林木才把紧急处理做得差不多。
铜牌,银牌中国花样滑冰再次跟金牌擦肩而过。
林木知道。
今夜张丹,赵宏博他们,可能会抱憾终身。
看着一个个中国运动员。
林木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那就是他们还会继续下去,直到滑不动那天,或达到目标那天。
张昊背着张丹来到停车场,他们要去莫利内特医院住院,跟随的还有滑冰队工作人员。
赵宏博他们明天还有事不能离开奥运村。
林木也一样。
而且张丹正处于急性期,七天内都没法做手术。
他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尾灯,转过身面向赵宏博,欲言又止。
“不用想怎么安慰我们了。”
赵宏博笑了笑,“下一届温哥华冬奥会我会继续参加的。”
申雪站在他身旁默默点头。
二十六年的时间。
中国花样滑冰从一纸空白到现在,也不会因为多一个四年而怎么样。
他们都习惯了在攀登巅峰的路上遇到些挫折。
“加油!”
林木送上衷心的祝福,“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当然,希望你们最好不需要。”
“那么借你吉言。”
赵宏博伸出双手。
林木也伸出手,两人抱了下,互相拍了拍对方后背。
深夜,林木沐浴着都灵的微风,坐在阳台上,看着广袤的星空。
大晚上的人就是容易eo。
他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