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辰坐在阅读室的椅子上，眉头紧锁。
他面前的笔记本上画满了各种示意图和公式。
但关键的几个问题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最让他困扰的是几个内核难题。
例如怎样才能让看不见摸不着的能量场，象一堵真正的墙那样挡住飞来的子弹或弹片？
还有就是在拦截的瞬间，如何避免产生剧烈的冲击波。
否则护盾还没发挥作用，用户可能就先被震伤了。
他尝试了各种思路，甚至重新翻阅了所有能找到的相关文献。
但现有的物理学理论中，似乎还没有能够解释这种现象的原理。
这就象是要用空气织成一张网去接住飞来的石头，听起来就违背常理。
杨辰揉了揉太阳穴，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杯底沉淀着未溶解的糖粒。
之前遇到类似困难时，他都会去请教相关领域的专家。
比如在研究材料时就找过葛教授。
但这次不同，杨辰曾尝试在学术数据库中检索相关资料。
发现国际上最前沿的研究也仅停留在电磁防护层面。
就连以军事科技着称的白头鹰。
能查到的相关文档中，也明确标注着不适用于动能武器防御的说明。
在某国际科技论坛上的帖子里，杨辰甚至看到有国外科研人员惊叹国防科技大学的等离子护盾技术的突破性进展。
但讨论的内容依然局限在电磁防护领域。
杨辰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即便是国际前沿技术，在某些领域内依然存在难以跨越的鸿沟。
他坐在阅读室内的椅子上。
暂时放空大脑，短暂的实验生涯中，杨辰也曾在去往实验室的路上路过校园内其他学员的实验室。
也曾在去食堂的路上与讨论相关领域内容的学生擦肩而过。
他们虽然不象自己一样拥有着金手指，但同样都是在各自领域内推动着科技的进步。
冷静下来后，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咖啡。
通过这段实验的研究，杨辰已经感受到了现实世界与系统兑换的知识的边界。
有些问题不是靠勤奋就能解决的。
杨辰翻开笔记本，重新审视他在那上面记录的密密麻麻的公式金额图表。
在某个空白处，他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个问号象一盆冷水，浇醒了他先前的狂热。
杨辰开始意识到，他自己一直在试图用现有的框架去解释一个可能根本不在这个框架内的现象。
就象非要用牛顿力学去解释量子力学一样徒劳。
林教授让他自己申报成果鉴定的经历也让他印象深刻。
审核流程、评审环节等细节都在提醒他，科研不仅仅是探索，而是一份责任。
杨辰把眼前的笔记本合上。
“也许该换个思路了。”
他想起在看书的时候看到的一句话。
科研就象是爬山，有时候退下来换个线路，反而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系统兑换界面上的那个静止不动的进度条，此刻在杨辰的眼中不再是个挫折。
而象是一个耐心的计时器，等待更成熟的时机。
第二天清晨。
郑飞光洗漱完毕准备去食堂时，发现杨辰的寝室门也开了。
原来昨晚杨辰已决定暂停护盾技术研究，转而探索新方向。
这件事周瑶是第一个知晓的，毕竟她总是最后离开实验室的人。
郑飞光愣在原地，手还握着寝室门的把手，惊讶的看着从寝室走出来的杨辰。
“杨辰？你今天怎么”
杨辰对着郑飞光笑了笑。
“走吧一起去食堂吃早饭，路上聊聊。”
两人走出寝室楼后，向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郑飞光走在路上忍不住问道。
“杨哥，你昨天没在实验室熬夜？”
杨辰摇摇头。
“没有，护盾技术的研究遇到瓶颈了，我决定先放一放。”
郑飞光眼睛一亮。
“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归正常作息了？”
“前两天周瑶还在念叨，再这么下去实验室迟早变成你的闭关洞府。”
杨辰哑然失笑。
“没那么夸张，不过确实该调整方向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是我太想当然了，护盾技术涉及的理论太超前，现有的物理学框架根本解释不了它的内核原理。”
“我查遍了国内外我能找到的文献，发现现在国际上就连白头鹰的实验室都只是停留在理论阶段。”
“实际技术还没有咱们大夏的技术水平高，就算这样，也还是没有办法解决动能武器防御的问题。”
郑飞光若有所思。
“所以，杨哥，你是准备换个项目？”
杨辰的目光投向远处。
“不是换项目，是换个节奏。”
“既然这项技术暂时走不通，就先不要死磕它，不如先放缓脚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