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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辰、周瑶和郑飞光走进了国防科技大学的食堂。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饭菜香气，与实验室里气味截然不同。
他们沉默地打好饭菜。
果然，红烧排骨只剩零星几块沉在酱色的汤汁里。
郑飞光小声抱怨了一句，但还是把汤都浇在了米饭上。
三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周围只有寥寥几桌人，大多是和他们一样赶在末尾来食堂的学生或研究员。
沉默地扒了几口饭，压在心头的沉重感似乎被胃里食物的温度稍微驱散了一些。
这时，旁边一桌几个工程系学生的讨论声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说到底啊，油车就是方便，你看那加油站到处都是，加满油也就五分钟的事儿。”
“方便？你可没算油价呢！”
“再说了，油车的排放也是个问题啊。”
“电车才是未来的趋势，既安静又环保。”
“环保？电池生产和废旧回收就不污染环境了吗？”
“还有，电车要是没电了，你就只能干着急，等充电得等到心烦意乱。”
“油车要是没油了？”
“嘿，要是运气好，遇到个好心人，人家还能给你匀点儿汽油应急呢。”
“电车呢？谁能给你带个移动电池包啊？”
“说得轻巧，汽油可是很危险的东西！”
“电车的电池在底盘，防护做得好的话，一般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底盘就是电车的死穴！”
“你没看新闻吗？”
“稍微磕一下底盘就起火，那火势，消防队来了都难救，到时候想跑都来不及！”
“油车的油箱设计位置相对来说更灵活一些……”
争论的声响虽然不大，可在安静的食堂里却显得格外清淅，特别是提及底盘、油箱、位置这类字眼的时候。
杨辰握着勺子的手骤然一顿，眼睛刹那间亮了起来，就好象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了一般。
他刚送到嘴边的米饭都忘了吞咽下去。
“等等……”
他小声地喃喃着，声音虽轻，却让身旁的周瑶和郑飞光同时抬眸望向他。
周瑶皱起了眉头。
“杨辰，怎么了？”
“刚刚他们说的……”
“油车和电车……”
杨辰自言自语嘟囔了几句后，思维像被彻底打通。
他突然抬起头，目光热切地看向两位伙伴，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仿若发现新大陆似的急切。
“你们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油箱！”
“油车的油箱啊！”
郑飞光嘴里嚼着排骨，含含糊糊地说道。
“油箱怎么了？”
“不也是用来装燃料的嘛。”
“跟咱们那要命的火药桶电池差不多一个意思吧？”
他还特意把最后三个字的声音压低了。
杨辰的语气十分急促，语速也越来越快。
“不对！”
“重点不在于存储的是什么东西！”
“而是位置！是设计思路！”
“为什么油车的油箱就可以不象咱们的电池那样，非得埋在底盘下面呢？”
“为什么它的位置能够设计得比较灵活，甚至有些车还能放在车架侧面、后部呢？”
周瑶一下子就领会了杨辰话中的含义，眉头先是紧紧皱起，象是在思考着什么。
很快又舒展开来，眼中再次闪铄起光芒。
“你是说……”
“空间布局的灵活性！”
“油箱的设计思路是不需要将其作为结构承重部件的？”
“对！”
杨辰用力地点了点头，此时他的思路就象泉水一样不断涌出来。
“我们之前一直都在拼命想办法，要把启明改进型这个充满危险的巨大能量源，塞进电车底盘那个既容易遭受冲击又难以防护的地方。”
“这是受到车企提供的设计图纸中固有观念的影响，他们所有的电池都是设计在这个位置的。”
“因为它们采用的电容材料不象咱们的启明这样能够存储海量的电力能源。”
“想要达到燃油汽车那样的行驶里程，就只能把电池做成这个样子。”
他在餐桌上用双手比划着名。
“但我们研发的是什么？是能源内核，是提供动力的部件啊！”
“油车的油箱，它也不过是提供燃料的部件罢了。”
“它的位置能够依据车辆的整体结构、安全性、空间利用情况进行调整！”
“我们为什么非得让它处在最危险、最受限制的底盘位置呢？”
郑飞光这时也恍然大悟，兴奋地一拍大腿。
“没错啊！为什么我们的大电池就不能换个地方放置呢？”
“非要在底盘下面等着被磕碰吗？”
“得向油箱取取经！”
他眼睛亮晶晶的，说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