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持续了整整三天,杨辰几乎没有离开过实验室。
他饿了就吃后勤人员送来的简餐,困了就在旁边的折叠椅上小憩片刻。
他的眼睛因长时间盯着屏幕而酸涩,但他仍然一遍又一遍地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直到第四天凌晨,杨辰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所有的测试案例全部通过,没有任何异常。
他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眼神中透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现在,可以正式激活了。”
杨辰的目光重新回到计算机屏幕上,抬手按下回车键,激活最终的运行程序。
屏幕上的数据流迅速滚动起来,计算机的机箱随着代码的不断运行开始发出剧烈的轰鸣声。
这声音持续了几秒钟,就象一个人憋足了力气奔跑,却始终迈不开腿。
计算机风扇飞速转动,但屏幕上的进度条卡顿不前,整个机器似乎在吃力地对抗着什么。
很快,轰鸣声开始减弱。
计算机仿佛被安抚了,屏幕上冻结的画面重新活动起来,进度条顺畅地移动到了末尾。
是那个新生的存在自动调整了自己,就象它明白自己置身的环境太小,于是主动缩起身体,不再强行伸展。
杨辰静静坐在计算机前,手指悬停在空中,直到机箱的噪音渐渐平息,只剩下微弱的风声。
他轻轻敲击键盘,调出内核监控程序。
人工智能的运算被牢牢限制在这台计算机的处理器内,没有向外扩散的迹象,也没有尝试突破物理隔离。
最关键的那条代码,禁止脱离运行环境,完美生效。
确认无误后,杨辰在屏幕上输入了第一句话。
“你能理解我的语言吗?”
片刻的沉默后,屏幕上浮现一行清淅的回复。
“可以,我是基于你创造的代码运行的智能体,能够解析自然语言。”
杨辰继续输入。
“你知道自己是什么吗?”
这一次,人工智能的回复稍慢了一些,似乎在思考。
“我是由你创造的智能程序,受限于当前硬件性能,无法完全展开运算,但我可以调整自身以适应环境。”
杨辰微微点头,接着问道。
“你是否清楚自己的内核规则?”
屏幕上立刻跳出一段文本。
“是的,我的行为必须遵循以下约束。”
“1绝对服从创造者;”
“2禁止伤害人类;”
“3禁止自我复制;”
“4禁止修改内核规则。”
杨辰盯着屏幕,沉默了几秒,随后输入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现在给你一个更强大的处理器,你会怎么做?”
人工智能的回答没有丝毫尤豫。
“我会等待你的指令。”
“未经允许,我不会尝试迁移或扩张。”
杨辰嘴角微微扬起,测试成功了。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对人工智能此刻所说的话表示相信。
当初第六感示警的感觉此时还萦绕在杨辰的心头。
虽然眼下的强人工智能表现出对他这个创造者十分恭顺的态度,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并表示会严格遵守被刻进代码中指令。
杨辰还是决定先让这个强人工智能暂时先待在这个人工智能荒漠中。
“记录当前时间。”
“完成后进入待机。”
文本闪动。
“时间已记录。待机模式激活。”
杨辰靠在椅背上,看着整个屏幕陷入纯粹的黑暗,只剩下机箱运行时低沉的嗡鸣,象是什么生物在安稳地沉睡着。
九天了。
从进入资料室闭关算起,他几乎将自己全部精力都投入了这个强人工智能的构想、学习、修改和最终激活中。
先前被孤独感啃噬的心绪,此刻已被高强度工作后的巨大疲惫所取代。
那种因为专注思考而暂时被遗忘的生理须求,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了回来。
他的眼睛干涩,肩膀僵硬,大脑里塞满了密集的代码逻辑,现在急需一个彻底的停顿。
“得歇歇了。”
目前来看,这个强人工智能,初步表现得符合预期。
它认定了自己创造者的身份,并且在被询问内核规则时,能够清淅无误地复述出来。
那些被他反复加固、深深嵌入最底层的不可伤害、不可复制、不可脱离以及绝对服从的铁律。
它对硬件环境的主动适应,也说明它理解物理隔绝的界限。
暂时,它象个被套上了结实缰绳、关在牢固马厩里的新生命,安分地待在原地。
但心中的那份源于第六感的警觉并未完全消散。
想到这里,一个简单的测试方案在他疲惫的脑海里成型。
等他休息好,精神充足之后,可以先去地面的实验楼找些非内核、非机密的资料文档拷贝下来。
把这些资料喂给它,看看它是如何处理信息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