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次预算申请额，都快赶上我们公司去年整个实验基地全年的总投入了！”
杨明的声音都有些变调。
“烛光基地在造什么？他们要挖空整个地壳吗？！还是要把月球基地搬回来？光微子处理器量产也没用掉这么多啊！”
那串数字后面还跟着一连串极其特殊、近乎战略级的物资清单申请，每一个项目都让他眼皮狂跳。
他知道杨辰做事魄力大，但这手笔也太……超出常规了！
“马上备车！”
杨明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我要立刻返回烛光实验基地！我要找杨辰！必须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这不是否决的问题，是要弄清楚这项目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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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实验基地。
杨明的专车几乎是掐着基地大门的开启时限冲了进去，轮胎在崭新的路面上留下短促的摩擦声。
他一路不停，直奔内核区主实验楼，甚至没象往常一样对熟悉的哨兵点头致意。
推开杨辰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门时，他的呼吸还有些不稳。
“辰哥。”
杨明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虑，但这焦虑更偏向于对未知庞大投入的困惑，而非质疑。
杨辰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笼罩在夜色下、灯火通明的基地，他闻声回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象是早料到他会来。
“来了？”
杨辰声音平稳，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杨明没有坐下，而是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指尖划过空中悬浮的光屏，调出那份让他心惊肉跳的清单。
“辰哥，我刚看到这个单周预算申请，还有后面跟着的那些物资清单……这量级，我有点懵。”
“基地这次激活的……到底是什么课题？”
“需要这么……这么庞大的投入？”
他搓了把脸，语气坦诚。
“我不是质疑项目的必要性，你是知道的。”
“但我得对整个公司、对整个现金流负责，这数目远超我们之前预估的峰值了。”
看着这位从小就一起在福利院长大的伙伴眼中真实的困惑和压力，杨辰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些。
他走到桌前，目光扫过那长长的列表。
“跟我来。”
杨辰没有立刻解释，只是示意杨明跟上。
他没有带杨明去喧闹的实验大厅，而是走向一条安静的走廊尽头，进入一间略小的私人休息室。
这里的落地窗外视野极佳，能清淅看到远方深蓝色的苍穹和无垠的璀灿星河。
杨辰激活了房间的星空投影模式，柔和深邃的星光照亮了整个空间，仿佛置身宇宙一角。
杨辰凝视着那片浩瀚的星海，目光似乎穿透了玻璃，投向无尽远方。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
“明子，还记得小时候，在福利院后面的空地上，我们指着天上的星星，说以后要干嘛吗？”
杨明愣了一下，那久远的记忆瞬间被唤醒。
“你说……要造一艘大船，飞到星星上去……”
那时的童言稚语，在岁月的尘埃里显得有些模糊。
“对。”
杨辰转过头，目光落在杨明脸上。
“那不是孩子的玩笑话。”
“这就是我们这次的课题。”
“我们要造一艘真正的飞船，属于我们烛光自己的船，飞向太阳系深处。”
房间里的星光投影缓缓流动，映衬着杨辰的话语，带着沉甸甸的真实感。
杨明感觉心脏猛地一缩，呼吸停滞了一瞬。
虽然之前隐隐感觉到杨辰的雄心，但亲耳听到造真正的飞船这几个字，冲击力依然巨大，那份清单的含义瞬间清淅。
“所以……那庞大的预算，还有那些特种材料……”
杨明下意识地指了指身后，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堆积如山的待购清单。
“是起点。”
杨辰点头确认。
“一艘能在广阔宇宙中航行、保护成员、抵御深空环境的飞船。”
“它的骨架、引擎内核、护盾系统、维持生命的循环设备……所需的材料和建造规模，不是以前实验室里的实验能比的。”
“这仅仅是前期打地基的钱。”
杨明沉默了。
他看着杨辰，看着这位伙伴眼中那份纯粹而毫无动摇的光芒，那是一种近乎信仰的执着。
原来竟是如此！
震惊、恍然、一丝被点燃的热流在杨明心中交织。
作为精明的商人，他本能地在飞速计算着这天文数字的成本和随之而来的如山重压。
但作为杨辰的伙伴，看到对方眼中那仿佛能点燃星辰的光芒，看到窗外那座象征着他们心血与未来的庞大基地轮廓。
杨明深知，这早已超出了简单的盈亏计算。
他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