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辰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快成了残影，眼神亮得吓人。
他不再满足于那些科普资料，直接调用了基地的最高权限数据库，同时接入外部保密级别的学术网络。
嗡——
实验室的主光源被调暗，墙壁四周的全息投影数组功率全开！
一份份加密的、深奥的学术论文标题瀑布般倾泻而下。
复杂的遗传学图谱和细胞分裂仿真动态展示在另一面墙上。
动物克隆的实验录像、早期的神经连接技术报告、生物反应器结构图……所有能找到的相关资料，无论基础还是前沿，无论理论还是应用，甚至是科幻作品中相关的设置片段，都被他一股脑地调用、投射、放大！
无数光幕象是活了过来，环绕着他缓缓旋转流淌。
他象个贪婪的海绵，一头扎进了这片克隆知识的汪洋大海。
他不再是为了探究自己那点奇怪感觉，也不是为了反驳归化派，而是为了抓住那根系统进度条突然松动的线索！
每一个基因串行的解析，每一次细胞分裂的仿真，每一份关于克隆体生理或神经学的研究报告……他都看得无比专注，眼神狂热，仿佛要从这些冰冷的文本和图象中，榨取出那把能解开系统枷锁的钥匙。
手指在空中飞快地虚点、抓取、放大细节。
时间就在这近乎疯狂的沉浸式学习中飞速流逝。
窗外，天色从明亮到昏黄，最后彻底沉入基地灯火通明的夜晚。
地上散落着撕开的速食饼干包装袋和能量棒，那是他之前随手抓来但完全忘了吃的。
咖啡杯里的咖啡也在杨辰自己沉迷学习的时候不自觉的喝光了。
他完全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疲惫，整个人被一种巨大的、名为可能的兴奋感包裹着。
直到……
实验室门无声滑开，郑飞光那带着震惊和火气的吼声，象一盆冷水，将他从那狂热的研究状态中，猛地拉了出来。
他转过头，看着门口目定口呆的三人，眼神里还带着未散尽的亢奋和一丝被打断的茫然。
“……你们？”
郑飞光大步走进来，手指几乎要戳到杨辰鼻子。
“看这些干啥？杨哥！你真要学那帮孙子搞克隆人了？”
他指着满墙的克隆资料，声音里全是不解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慌。
周瑶紧随其后，秀眉紧蹙，目光扫过杨辰熬红的双眼和他身后翻滚的信息洪流，最后落在他脸上，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
“杨辰，你状态很不对劲。”
“这和你下午的态度判若两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
她指了指那些光幕。
“跟解决升华威胁有关吗？”
后勤主管站在门口，只觉得头皮发麻，满墙的克隆资料让他联想到那份冰冷的提案，又看到杨辰反常的样子，大气都不敢出。
杨辰被两人质问的眼神盯着，心头那点狂热的兴奋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冷却下来。
他眼神闪铄了一下，避开郑飞光咄咄逼人的视线，也躲开了周瑶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他抬手用力搓了搓脸，试图把那份亢奋和某些不能言说的东西一起抹掉。
“没什么……只是……”
他声音有些干涩，语焉不详。
“看到一个可能……很重要的方向。”
“需要弄清楚点东西。”
“脑子有点乱。”
“放心，跟归化派那套东西没关系。”
他强调了一句，却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何突然如此投入。
郑飞光眉头拧成了疙瘩，明显不信。
“方向？这鬼方向？杨哥你把话说清楚点！”
“飞光。”
周瑶轻轻拉了一下郑飞光的骼膊，示意他稍安勿躁，她看出杨辰不想深谈。
“你需要休息，杨辰。”
“现在！”
杨辰沉默地点了点头，这次没有抗拒。
他看了一眼满墙还在流淌的信息流，做了缺省的个手势，所有全息光幕瞬间熄灭，实验室恢复了原本的冷清，只剩下设备运转的低沉嗡鸣。
“恩，走吧。”
他声音沙哑。
后勤主管一看这架势，尤其是杨辰居然没有象以往那样坚持再研究一会儿，而是顺从地答应离开，悬着的心立刻放下大半。
他非常知趣地立刻找了个借口。
“啊，那个，郑主管、周主管，你们陪着杨总工去食堂吧！”
“我突然想起来仓库那边还有批紧急物资要验收，我得赶紧去盯着，失陪！失陪！”
说完，不等几人回应，一溜烟地跑了。
信道里只剩下三人。
说完，不等几人回应，一溜烟地跑了。
信道里只剩下三人。
气氛有些沉默，只有脚步声在金属廊道里回响。
郑飞光和周瑶默契地走在杨辰两侧，无形中形成了一种押送的态势。
走向基地食堂的方向，杨辰走在中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