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不允许。
他要的,是一个真正可以进行生物体操作的尖端实验室,而不是眼前这片绚烂但终究隔着一层的幻影。
好在,烛光基地的技术底蕴并非完全无用武之地。
基地科研团队和烛光公司在全景投影技术上的深度优化与挖掘,此刻派上了临时的用场。
杨辰调出权限,命令系统接入他能找到的所有与这些文献相关的公开实验视频数据库。
很快,他需要的场景片段被筛选出来。
他做了个手势。
瞬间,操作台前的局部空间光线变幻。
那片局域内,不再是冰冷的金属台面,而是被全息投影精准复盖、仿真成了一个生物实验台的场景。
一台虚拟的、具备精细操作臂的实验仪器悬浮其中,旁边甚至投影出了几块形态逼真的、正处于培养皿状态的虚拟组织切片,虽然只是仿真其视觉外观。
杨辰调取了一个关于神经元突触微环境培养的视频片段,将其动作流程分解、放慢,投影到自己面前的实验台局域。
同时,一副精巧的力反馈全息操作手套复盖了他的双手。
他摒息凝神,眼神变得极其专注。
手指开始在面前的虚拟培养皿局域,小心翼翼地模仿起视频中的动作。
调整虚拟溶液滴管的角度、仿真显微操作臂对那片虚幻组织的拨弄……
手套传来细微、精准的力反馈阻力,仿真着器械接触组织的阻碍感。
视觉、听觉、触感,在这一刻被系统努力地集成在一起。
“仿真场景…操作反馈…”
他低声自语,一丝不苟地进行着这隔空的学习。
不得不说,多年的机械设计、精密仪器研发经历,让他的手极其稳健。
无论是握持虚拟工具的姿态,还是仿真细微动作时的精准度,都远超普通人。
这种肌肉记忆和空间感的把控能力,是他此刻唯一能依仗的经验基础。
然而,生物组织终归不是钢铁。
皮肤的轫性、细胞的粘附、培养液的流动特性……那种无法言传的手感差异,这种纯粹的视觉仿真加设置好的程序化反馈,终究差了太多意思。
投影中那虚幻的培养皿和组织切片,始终缺乏生命实体应有的复杂反应。
每一次动作完成,他能看到的只是动作流程正确的投影反馈,而非组织真实反应带来的实时验证。
收获有,但有限。
顶多是加深了对操作流程的理解,记住了角度和节奏,离真正掌握那些文献中反复强调、必须通过实操才能深刻体会的精髓、窍门和特定现象的细微差异,还隔着厚厚的屏障。
杨辰关掉了全息投影,仿真实验台瞬间消失,眼前的操作台恢复了金属本色。
他揉了揉微微发酸的太阳穴,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实验室大门的方向,仿佛要穿通过去,看到小广场上正在向下掘进的工程。
“等吧……”
这个念头带着强烈的渴盼在他心中升起。
没有那个真正属于他的生物实验室,眼前这条路,终究难以迈出突破性的步伐。
那份新场地方案图纸里的高标准生物安全实验室、细胞培养间、组织样本操作区……现在显得格外<i css="in in-unie089"></i><i css="in in-unie023"></i>。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阅读地址。
离开基地?前往某个现成的生物研究所?
这个想法确实在脑海中快速地旋转过几圈。
以他现在地位和掌握的权限,只要提出要求,大夏国内任何一个顶尖的生物实验室,甚至归化派相关的研究所,都会无比热情地敞开大门,提供最好的设备、导师和样本让他体验。
但仅仅几秒之后,这个念头就被他干脆利落地掐灭了。
封闭空间、独立研究、掌控节奏……这才是他舒适区的内核。
上次能向郑飞光和周瑶提出共同研究的邀请,已经是基于绝对信任、突破了其性格极限的最大诚意。
那是例外。
现在?
让他离开烛光基地这个熟悉的堡垒,踏足全然陌生的环境,面对未知的研究人员,去适应别人的流程、规矩?
光是想到那些潜在的、无意义的社交交互、不同工作模式的摩擦、实验进程可能受到的不可控干扰……
强烈的排斥感立刻扼杀了这种可能。
“不。”
杨辰在心里斩钉截铁地对自己说。
现在,唯有用眼前这有限的技术去预习,去尽可能地夯实理论,然后……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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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实验基地,2033年2月20日。
小广场边缘,曾经被厚重军绿色工程屏障围起来的局域,如今已被平整恢复。
只有一块经过巧妙设计、几乎与周围地坪融为一体的加固入口盖板,以及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