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身为一名临近大考,并将其作为改变命运唯一途径的学生。
商清雅觉得世界上没什么是比高考更难的事情了。
但现在她觉得,高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因为试题的解答起码有迹可循,即便再高难度的试题,起码地球人能做的出来。
可路远的大脑构造不象地球人。
“还没成为外卖骑手就觊觎我单王的位置了?”
路远举着雨伞,满脸都写着“老弟,你还差得远”,语气里带着不可置疑的强大意味。
而商清雅撅着嘴一言不发。
怎么什么事都能扯到送外卖上啊!
她还能说什么?
说我要报警抓你,告诉警察你是外卖星来的卧底,妄图潜入地球创建外卖帝国。
两个人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走在马路上。
这世界上的雨水终究会汇合在一起,它们分头从太平洋、长江、尼罗河、青海湖、北海公园的小水洼中升腾而起汇聚成积雨云,不分国籍种族血统的降临在你的雨伞上,顺着伞沿一滴一滴的在坑洼处形成积水。
然后在积水构成的镜面里制造出世界上的另一个你和他们。
你的模样一如既往,他们摇晃着倾斜。
所以当路远从波纹摇晃倒影里看到熟悉的脸,一点都不奇怪。
“油王来了。”
“谁是油王?”
“你好闺蜜。”
“我看是你好闺蜜才对。”
商清雅听到好闺蜜三个字就知道是谁,她一边酸酸的发表好闺蜜言论。
一边若无其事的回头看了看。
沉迦确实在身后跟着。
她没有上前搭话,也没有很刻意的带上口罩掩饰自己,就这样在身后跟着。
人肉监控器。
商清雅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其实沉迦也挺可怜的。”
“经典同情施暴者,你不会被整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吧?”
“我不会原谅她,我只是在就事论事。”商清雅细书着沉迦的情况:“她家里不太关注她,除了给钱之外不会更多的关心。”
“我要是有这种家长,我恨不得开心的打个地洞。”
“可是这种生活也会有痛苦。”
“谁痛苦谁改变。”路远举雨伞的手有点酸,与是换了只手,两个人能也调换了下位置。
“这句话的逻辑是?”
“人和人之间就是个巨大的生态链,你因为他人痛苦,就证明他人在撕咬你。
你有资格要求捕猎者别咬你吗?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改变你的形态。
要么朝着海洋深处或者天空之上逃逸,不要呆在陆地上,这是个窝囊但好用的选择。
要么进化出锋利的爪子和牙齿,跟上位者对着咬,他疼了,你就赢了。”
商清雅眉头紧皱,认真思考着这句话,她原本还想提出一些问题来着。
结果路远转头吹起了嘴里的大大泡泡糖,拍着她的肩膀让她看。
并且迅速靠近。
用手示意他吹的泡泡快比商清雅头大了。
商清雅竖了个大拇指。
她也算是对路远有一定了解,知道这个时候得夸他一句才行。
不然他肯定不停的展示比头大的泡泡。
她还在思考刚刚的话:
“你跟沉迦出去玩的时候说了这些吗?”
“说了。”
商清雅撅着嘴,脸气鼓鼓的转过头去。
面对这种极为明显的吃醋表现,路远伸手戳了戳她鼓起的脸颊:
“你牛逼,没泡泡糖也能吹泡泡。”
“你对谁都一样。”商清雅小声嘀咕。
“但不是任何人都会听话。”路远幽幽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吹泡泡糖吹的脸发酸。
他说:“人痛苦到一定程度是不允许自己被叫醒的。”
“这不是犯贱?”商清雅再次面露震惊。
“人就是犯贱的生物,因为人追寻的第一目标从来都是安全,而只有最熟悉的东西才最安全,就象有个纪录片的主角叫李二毛,每次生活一好转他就开赌,毁掉自己的生活。”
“这样嘛。”商清雅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想了解一下路远都在看些什么,这样子也有共同话题可以聊。
“挺猎奇的,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李二毛他爸是个人贩子,喝酒没有下酒菜把李二毛他哥油炸吃了。”
“啊?”商清雅摇了摇脑袋,有点不敢看了。
“总之,改变是陌生的,陌生就意味着未知的恐惧,所以改变比承受痛苦更需要勇气。”
“那沉迦会改吗?”
“改了她能出现在这里吗?”路远伸手朝着身后指了指。
商清雅默默的思考着自己的行为。
好象自己确实是很有勇气的一个,她想开口说来着。
但人自己夸自己,总觉得有点
“你很有勇气,所以你会获得奖励。”
“我确实获得奖励了。”商清雅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