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注意到情况的是班主任。
因为她猛地发现。
沉迦的家长竟然是个如此年轻的小伙子。
她见过沉迦的父母,所以有些诧异。
走上来主动叫住了路远,询问了一下大概情况。
“你是沉迦的家长?”
“对,是她表哥”
路远显然不能把班主任丢在一面,只能接话。
这边路远被班主任给缠住了。
另一边的情况显然就不太好了。
“你表哥?”
商清雅没有大呼小叫,在嘴边轻轻念叨着这三个字。
头向左一歪。
眼神中瞬间折射出一股名叫战斗欲的东西。
这种状态转变把沉迦吓了一跳,脚步悄悄向后挪了两步。
抬头看了看路远,才重新稳住了心态。
我有备而来,凭什么怕你?
“我叫来的,不是我表哥难道是你表哥?”
沉迦叉着腰,表情露出了些许得意。
她要的就是在商清雅面前获得这种高高在上的胜利感。
你不是油盐不进,什么都不在意吗?
这下看你在不在意。
“沉迦,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大声哭泣,大声质问你为什么非要针对我?”
商清雅仍旧歪着头,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外人看不出她脸上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她嘴里所描述的,当然是沉迦最想看到的场景之一。
就连回答她都想好了:
“你问我也不告诉你。”
“我也不会问,因为这种问题很蠢。”
商清雅干净利落的掏出手机,打开了某个企鹅软件的空间相册,里面有一个上锁的相册合集。
用这个软件没别的,主要是相当于免费的云盘。
用其他的需要开会员,她开不起。
“这里面有我偷偷拍下的很多内容,包括偷偷在厕所抽烟、跟其他人密谋霸凌、喝酒”
她仍旧面无表情,十分安静的说着:
“我有你妈妈,不对,后妈的联系方式,两分钟后这些就会出现在她的手机上。”
“你早就准备好了这些?”沉迦在原地愣住,紧接着发出了尖锐的声音:
“你凭什么这么做?”
“我都说了,别问这种问题,很蠢。”
商清雅自顾自的打开手机开始行动,眼神很坚定。
她说:“知道为什么刚才不理你吗?因为幸福者避让,我挺幸福的,不想搭理你。”
“你开个价,把你手机里那些东西删了。”
沉迦这种叛逆跟溺爱下的叛逆完全不一样。
溺爱下的叛逆是过度放纵导致的无法无天。
但沉迦这种叛逆截然不同。
路远当初在电影院就说过了。
她这种叛逆究其本质,其实更象是效仿“会哭的小孩有糖吃”,本质上是一种收获关注的方式。
这些东西到她父母那里,很容易把脆弱的关系直接摧毁。
“不删,因为你破坏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了。”
商清雅摇摇头。
幸福者避让,那不幸福者怎么办?
猛攻呗。
“这些东西我早有准备,可是马上毕业了我都没发,因为我觉得人至少要有底线。”
商清雅逐字逐句的说话,无形的气势在身后聚拢。
大有鱼死网破的架势。
她甚至连多馀的争吵都没有,直接就开始往外甩技能。
要知道就连上次的造谣事件,她无非也只是找了教导主任而已。
这些照片的事她提都没提过。
“沉迦,历史老师说过的,穷人仅剩的幸福就是碗里那点饭,你把饭抢走了,他们就会起义。”
“商清雅,我觉得我们可以再聊聊。“
沉迦还在试图挽救。
她的挽救显然没用。
但有人的挽救有用。
“照片先别发。“
比路远人先到的是他的声音。
被班主任缠住的他终于赶到了战场。
他走到商清雅面前,背对着沉迦。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你把这些照片给我,先别发给她家里人。”
“好。”
商清雅默默的看了路远一眼。
几乎是无条件服从,也没有问为什么。
“我跟她之间有正事要做,典礼要开始了,回头我跟你解释。”
“好。”
商清雅点点头,收起了手机。
默默的一个人离开。
没有多说。
人的心理防线往往是由某件具体的东西撑起来的。
所以一垮就全垮了。
当商清雅一个人坐在运动场的椅子上,听着周围家长和自家孩子的聊天声,以及某些围绕她展开的窃窃私语。
她有点说不出话。
尽管她相信路远确实有正事要做。
但有时候情绪这个东西不讲道理。
刚刚三个人的小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