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咱们就一起到站长那里反映情况,联名要求开除路远算了。”
苏名在公园外的门口大声说着。
这里常会有一群骑手聚集,已经算是个知名的骑手休息处了。
他觉得此时就是他反败为胜的好时机。
之前他毫无胜算,是因为站点里的人大多信服路远。
可发生了这种实打实利益受损的事,大家还会信服路远吗?
抱着这样的打算。
他几乎把一整个上午的时间都用来游说大家。
不出他所料。
确实有不少人开口迎合。
但这只是少部分。
更多部分的人连话都没讲,要么躺在电动车上装睡,要么干脆发动车子离开了。
上了岁数的老刘在离开之前只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话是:“我上了岁数,以后这种事别找我。”
第二句话是:“没情没义的人这辈子就这样了。”
苏名站在原地脸一红一白,但这阻拦不了他的步伐。
他带着一群支持者回到了站点,找到了刘怀民站长。
刘怀民站长这一刻看着十好几个人影,一时间也犯了难。
这个站点。
路远怕是待不下去了。
他只能先安抚大家的情绪,说着过两天肯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说法。
然后偷偷回到办公室,把电话打给路远。
“路远,这事到底还有没有解决办法?”
“发生什么了?”
“城东站点你怕是待不下去了。”
现在明显是已经撕破脸的情况。
你留他走,终究是有一伙人待不下去。
少数服从多数,这是一贯的解决方式。
站长叹了口气缓缓说着:
“你要是还有办法,我就帮你拖几天,你要是没办法,我也给你送到其他站点去,总之得让你有个出路。”
“怀民,你不恨我啊?”
“人生不如意十七八九,我岁数大了,升不升职也就那样,但你不一样,你的机会还多着呢,别因为这事把你影响了。”
刘怀民五十多岁了,什么事都经历过了。
很多事也看开了。
电话那头的路远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会,小声说着:
“怀民,你做出了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宁燕看着沉迦在厨房里煮汤圆。
有些紧张的坐在桌子前,不停的排练着心中的腹稿。
她自嘲自己一个开全区会议都不紧张的人。
没想到面对自己的继女给自己煮汤圆却紧张了起来。
我该说”你做的真棒,比饭馆里做的好?”
她摇摇头,觉得不能这样说。
听起来太假了。
可只说一句:“你做的真好吃。”
这未免又显得过于敷衍。
就在她紧张的时刻,沉迦已经把汤圆端了过来。
她思考着要不要先夸上一句”看着就香”,美食节目不是都先从外观开始评价的嘛。
但比她先发声的是沉迦。
“妈,吃夜宵了。”
“你这个看起来就你叫我什么?”
四目相对,怔怔无言。
沉迦没叫过妈,她也不叫姨。
宁燕在她这里没有称呼,因为只有两个人面对面的时候,才会有单独交流的机会。
人多的时候,两个人几乎没有交流,所以也用不上称呼。
沉迦也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如果不是路远要求她这么做,她是断然不可能这样做的。
多丢人啊。
宁燕心情复杂的抬头看了一眼,尽管她心里猜测这或许来自于路远的提示。
但这种临场感受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没人不希望得到承认。
尤其是如她这种在事业上已经获得极高承认的人。
所以她没夸汤圆好吃,也没夸沉迦手艺巧。
她说:“你长大了,迦迦。”
说完这句话以后。
两个人默默无言的吃完了饭,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没有想象中的抱头痛哭或是玛丽苏情节。
只是在临睡前。
宁燕端了杯热牛奶去了沉迦的房间。
叮嘱她别太累,早点睡。
这是她效仿电视剧里情节做的,跟她亲儿子都没做过。
远在自家床上躺着的路远,笑呵呵的看着沉迦分享的夜宵经过。
象是煎鱼一样给自己翻了个面。
人和人的关系哪有那么难。
虽然看起来女儿象是在扮演女儿、妈妈也在扮演妈妈。
但是人的一切不是都从扮演开始的嘛。
从幼时效仿自己的父母,学习扮演一个孩子,再到听老师的话,学着扮演一个学生
孩子扮演大人、大人扮演大人物、大人物又回过头扮演真诚的孩子。
世界就是这么奇妙,大家看起来都在扮演各自的角色。
可是演着演着,就有那么些时刻,发自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