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五湖帮的规矩,事不过三,你第三次骗我了。”
“这不刚好三次吗,没过三。”
“这是你的规矩,五湖帮的规矩不能等于三。”
“没事,等我干掉你爸,就把这破规矩改了。”
路远没开玩笑。
没听过谁家事不过三还大于等于三的。
什么破规矩。
黄治愈也没开玩笑,她说过,等到路远第三次骗她的时候。
就杀了他。
“我一定会杀了你。”
“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现在我杀不掉你。”
黄治愈向后撤了半步,看来还没被怒火完全吞噬理智。
她知道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如果对上路远她只有被抽屁股的命。
所以她转过身就走了。
一个人的背影消失在了漫漫夜色里。
她并没有开口质问“为什么这么对我”诸如此类的话。
看起来平静的象是一滩湖水,只是面无表情的留下个必杀令。
路远也没挽留。
从他放弃b计划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会有这样的场景出现。
从此再无交集也好、在他背后放黑枪也好、真搞来坦克轰他两炮也好。
他都认了。
西门町。
阿珍和阿强坐在路边摊位上享受美味。
“阿强仔,我不想读书了,想去做工。”
“不要有这种想法,太子他对我很好的,我能挣很多钱。”
混黑道的事情被知道了,阿强仔也没有继续隐瞒下去的必要。
他说:“太子读过大学,我问过他学历重不重要,太子同我讲学历很重要!尤其是我们这种混黑道的坏人。!”
“怎么说?”
“太子说疯狂博士听起来就能坏到毁灭世界,但如果是疯狂本科生的话,感觉干出最坏的事就是翻墙去网吧。”
”太子听起来有点不太靠谱。“
”阿珍,不可以诋毁太子!”
阿强仔就一个字,忠。
阿珍挠挠头,哦了一声,然后低下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太子人看起来还挺好的,就是跟想象中的黑道老大区别好大。
“我真的怕哪天听到你出事,我去做工咱们慢慢攒钱嘛。”
阿珍还在细细碎碎的说着她的小话。
但她实在是太不了解男人了。
如果这会阿珍说的是“给我买包包”、“我要买项炼”之类的话。
估计阿强神经再大条,睡不着的时候也得琢磨琢磨,自己拼死拼活值不值。
但她偏偏说这种话。
这跟给驴喂兴奋剂有什么区别?
阿强仔现在满脑子都是雄心壮志。
二十岁的年轻人嘛,脑子里还能有什么,无非前程爱情嘛。
太子给了他前程,也保佑了他的爱情。
这种世俗意义上的巨大成功。
甚至给了这个底层年轻人直视这座城市的勇气。
他在这个霓虹城市下压抑了太久,今天终于能扬眉吐气的看他一眼。
因为不久的将来,他就能从老街区经常停水的房子搬出来。
带着他的父母和爱人搬进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家。
他就这么点梦想。
没想到他阿强仔也有翻身那一天!
这个懵懂无知的小平头在夜宵摊前露出了笑容。
阿强仔是笑着死的。
路远没看到。
阿珍说的。
听说死之前嘟囔了一句莫明其妙的遗言
笑着死是阿珍说的,那句话也是阿珍翻译并转述的。
阿珍说那句话是:提携玉龙为君死。
他那憋脚的发音和吐字,别人听不清楚。
只有阿珍能听清楚,因为是她教的。
阿强就死在当初黄治愈来找路远的巷子口,当时那句”你家长来了”就是阿强仔喊的。
汉口街二段 109 巷。
当路远赶到这里的时候,警署已经围住了现场。
七个犯罪嫌疑人其中有四个被当场逮捕。
剩下的三个没跑,被阿强弄死了。
七打一,被一换三。
阿珍早已哭倒在地上,她很想努力的诉说情况,但她上气不接下气。
听不真切。
是周围看热闹的商贩还原的情况,可信度很高。
因为他们认识路远,之前卖章鱼小丸子的那个。
“哎呦,七个黑衣人人齐刷刷从巷子里跑出来把小伙子围住了。
小伙子让女仔先跑,自己迎上去了。
七个人围着小伙子打了一顿,叫他给老大打电话。
小伙子直接跪下认怂,掏手机打电话。
那几个黑衣人好象是看他听话,也没太谨慎,结果小伙子手机一甩,起来夺刀就反斗起来了。
双拳难敌四手呦,活生生给砍死了。”
路远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大佬星在跟警署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