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晓已经连续三天光顾诊室了。
甚至在医生难得的休息日,她都没有选择在家好好休息。
而是跑到了诊室坐诊。
这可把老许开心坏了,直接跑去跟老哥们钓鱼去了。
倒也不是他贪玩,而是他觉得自己呆在诊室的话。
那闺女肯定放不开。
必须得给年轻人足够的空间。
八卦的许妈几次想跟女儿打听一下情况,但都被老许给拦住了。
“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急什么。”
老许还没忘记嘱咐一句:
“先别着急跟外面说,万一这次又没成让人看笑话。”
在这件事上。
老许俨然是一副能藏住事的样子。
直到他坐在钓位上,听到老孟问他为什么要放鞭炮的时候。
他转过头就是一句:“我要抱孙子了。”
“阿晓谈到对象了?”
老孟脸上的震惊不象假的。
他们这一圈人都知道许知晓的婚嫁是令人头疼的问题。
因为在找到月老婚介所之前,老许不知道拜托多少人给介绍对象。
“谁这么神通广大?”
“一个叫小路的婚介。”
“你把联系方式给我一个。”
“你儿子不是结婚了吗?”
“我还有个大外甥想找对象。”
“行。”
在所有人眼中“甜蜜约会”,甚至都开始了“备孕”的许知晓。
此刻正坐在诊所满目愁容。
她真对路远有多少感觉吗?
根本没有。
只是当任何事物存在幻想空间的时候,人的大脑就会自动给幻想赋魅。
尤其是许知晓这种精神世界很丰富的人。
当她没有选择要联系方式的那一刻起。
两个人的关系就冥冥中被冠上了名为“缘分”的羁拌。
缘分一道桥。
带上缘分这两字,世界上的任何两个人都可以跨越任何门坎联系在一起。
公主和保安、特朗普和白宫保洁大姨、你和刘亦菲。
从缘分这个词被发明的那一刻起,劳动人民就为这个词赋予了特殊的魅力。
在冰冷现实的世界里,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被命定的缘分砸中。
而不是在身上标注颜值、收入、家庭的标签,然后被摆在货架上供人挑选。
所以她必须承认。
自己每次在相亲桌上说的那些“规则怪谈”,本身就带有强烈的叼难成分。
故意的。
她内心里对相亲很抗拒。
所以她起初对那个男人也很抗拒。
但由于冥冥中的爱好相近,所以她并不介意继续跟那个男人有一些接触。
更别提两个人之间若有若无的“缘分。”
其实她有思考过,那个男人是不是刻意为之。
毕竟前一天刚来诊室看病、后一天就出现在相亲桌上,难免有些刻意了。
可是如果刻意的话。
为什么连续三天都见不到他?
想到这里,许知晓摇摇头。
觉得两个人可能有些缘分,但不多。
所以到了关门时间,她锁上了门没有留恋的回了头。
虽然答应过“会一直在这里等他”。
但显然把这件事放在心里的只有她自己。
她摇摇头走了。
从明天开始她不会再来了。
十分钟后,一辆电动车停在了车棚里。
路远看着上锁的门,偷偷瞟了眼监控,找到了监控可以看到的局域。
一屁股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他今天甚至还穿了厚衣服,眼看要入秋了,晚上凉飕飕的。
待吧。
为了成为伟大的婚介,一切都是值得的。
许知晓并没有径直回家。
而是买了些水果来到了一个吉他店。
吉他店有些老旧,卷帘门拉了一半,她微微俯身钻了进去,走到里屋推门而入。
这个带有隔音的房间,在推开门以后仿佛进入了另一片空间。
剧烈的鼓声和电吉他声正在轰炸她的耳膜。
而就在她走近的第一时间,整个乐队也随之停了下来。
“阿晓姐姐!”
“姐来了。”
“姐忙完来排练啦。”
许知晓跟几个年轻人打了招呼,然后把水果放在桌子上。
习惯性的走到麦克风之前准备开腔。
这是她娱乐消遣时的爱好,来这里跟乐队一起唱会。
她是来这里看乐器的时候。
偶然知道老板还跟一个小乐队有合作,平时会赞助小乐队一些钱。
一来二去接触多了。
许知晓也成为了赞助方,偶尔会给乐队支持一些外出比赛的路费、生活费什么的。
她也获得了跟大家一起演唱的权利。
“阿晓姐姐,我们准备去比赛了。”
“去哪里?”
许知晓听到这话也没多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