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晓这一夜没少做梦。
这也导致她睡醒以后,整个人的身体异常疲惫,像被狠狠的揍了几拳一样。
万幸今天是休息日,她不需要早起。
她关掉了手机,难得的赖了一会床,迷迷糊糊的又开始回忆昨晚的事情。
关于“性冷淡其实是高敏感体质”这件事,对她的观念几乎是颠复性的。
可出乎意料的是,
她在睡了一觉冷静下来想了想之后,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存在这个情况。
因为抛开老中医之女这个头衔以外,她本人是一名神经科医生。
不对抗而是接纳,能有效的降低神经介质的损耗。
更别说她的情况其实完全可以解释。
人体本就是拥有底层代码的机器,一切反应都并非凭空出现。
自己压抑问题或许早已经日积月累,碰到一根引线将直接爆炸。
更别说这根引线是自己的相亲对象。
如果情况顺利,两个人可以正常步入婚姻殿堂。
在自己的伴侣面前引爆,好象听起来还是个好事。
可上述逻辑是绝对理性的逻辑。
医者不自医并非空话。
许知晓此刻真正面临的问题是: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路远。
因为“靠近就会被引爆”这件事本身,无疑会让她看起来象一个“不太正经”的人,甚至用更加难听的话来形容就是“荡妇”。
这个概念和“许知晓成为一个摇滚歌手”一样都是超越她本人既有标签的描述。
所以问题就来了。
如果就这样选择靠近路远,她能享受她的摇滚乐,并且让压抑的情欲得到释放。
代价就是成为背叛她原有价值观的人。
想不出来就不想。
许知晓干脆换上衣服走出去洗漱吃点东西。
但一走到客厅,她就傻眼了,家里的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坐满了人。
“阿晓,起床啦?”
“伯伯伯母早上好、三叔三婶早上好、舅舅舅妈早上好、堂哥堂嫂早上好“
许知晓跟说贯口一样。
一连串的打了好几个招呼。
沙发上坐的人全都是她的亲戚。
在看到这些亲戚们的一瞬间。
许知晓脸上的慵懒瞬间消散,腰杆一下就绷直了,这是下意识的自然反应。
也是老许家亲戚出现带来的压迫感。
大伯率先开口:
“听说阿晓谈男朋友了。”
“还在了解阶段呢。”
许知晓点点头,十分坦诚的说着。
但她也只是有什么答什么,没有半点想多说的想法。
因为她知道。
当亲戚们凑在一起开大会的时候,绝对没有她开口讲话的机会。
不出她意料。
随着她话音一落,声音立马开始响起。
“阿晓,女孩子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即便谈对象也不能晚回家。”
“阿晓,品行很重要,万不可失了女孩子的矜持。”
“阿晓,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
显然在许知晓睡醒之前。
许妈已经讲过了昨晚她晚归的事情,所以批判教育如期而至。
这还只是一个简单的晚归而已。
要是昨晚上公交车上的事情被知道了,她怕是要被直接开除户籍。
公交车上的事不会被知道,但这不防碍她害怕。
许知晓点点头。
听着这些话,脑海里一瞬间什么想法都没了。
什么摇滚歌手、什么欲望全都被抛之脑后。
老许家的亲戚们从事的工作几乎都是体制内。
多少都有些能力,也更喜欢好为人师。
她耳边听这些话,几乎从小一直听到现在。
“我知道了。”
许知晓点点头,确认教育已经结束了,才打了个招呼,准备转头回去洗漱。
这就是她面临的环境,虽然登味很重。
但没有这群登,她也无法享受到现在的生活。
人不能既要又要。
靠近路远可以得到真正的快乐,但快乐的代价她承受不起。
于是当她看到路远电话号码出现的一瞬间。
她的心脏几乎是下意识的跳动了一下。
但她下意识的选择了挂断。
算了吧。
路远看着不停被挂断,一直到拉黑的电话。
脸色逐渐黑了下来。
你这个时候挂我电话还拉黑是何意味?
你知不知道你爸邀请我去他的生日家庭聚餐啊!
当路远接到许父电话的一瞬间,他就理解了这其中怕是还有误会。
谁家邀请月老参加生日宴会的?
“叔叔,我只是个婚姻中介!”
“我知道,家里亲戚们不会说什么的,放心好了。”
“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你女儿的对象,是给你女儿介绍对象的!”
路远一口气把话讲清楚。
但许父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