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浪费。”
面对路远的疑问。
许知晓是这样回答的。
脸不红,气不喘。
因为冲动是一码事,把冲动付诸到实践需要一个理由。
怕浪费听起来是个说的过去的理由。
“你不是嫌不健康吗?”
路远把另一份鸭血粉丝汤推过来。
示意许知晓别装了,赶紧吃吧。
“这里没有你爸,放心大胆的吃。”
路远还贴心的帮她把盖子打开,直接放到许知晓面前。
许知晓低头看了一眼,直接发出一声“呕”的声音。
路远又懵了。
作为一个勤奋好学的家伙。
路远的眼神在”完好无损的鸭血粉丝汤”、“自己用过的勺子”之间反复横跳。
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来区别在哪里。
“难道是勺子?”
路远特意拿起自己的勺子,跑到自己碗里挖了一小块鸭血递给许知晓。
依旧干呕。
然后他又拿起勺子跑到许知晓的碗里挖了一小块鸭血递给许知晓。
再次干呕。
他又换了个勺子重新尝试。
听取呕声一片。
在尝试了无数个反应以后,路远成功排除了所有可能正确的答案。
转而开始试验起一个听起来不可能正确的答案。
他挖了一块鸭血,咬下一半。
剩下一半递给许知晓。
好消息,不呕了。
坏消息,不呕了就是最大的坏消息。
“你是不是有毛病?”
“没毛病我早嫁出去了。”
许知晓的回应无懈可击,让人生不出一丝反驳的欲望。
我靠,这什么痴女剧情!
“温柔医生不会主动开口吃我的进口食物”
路远还想说点什么。
但许知晓被匆匆赶来的护士叫走了。
“许医生,307的病人有情况。”
抢救室警报嗡鸣推入平车,中年男性患者意识浅昏迷,一侧肢体偏瘫、喷射性呕吐,血压监测仪疯狂冲高。
“开放气道!呕吐物,吸氧流量 6l/,监护持续盯血压、血氧、心率!”
许知晓指尖快速搭上患者颈动脉,另一手叩击双侧瞳孔。
她在忙着做应急抢救。
在神经科的诊室里,这种临时出意外的情况并不罕见。
随着病人被推进抢救室。
路远跟着来到门口坐了下来。
坐在他身侧的还有病人家属,一个看起来有些年迈的女人带着孩子。
还有几个看起来是病人亲戚兄弟的男人。
只是这个女人显然坐不住,不时的站起身走来走去。
然后扑腾一声跪倒在了急诊室门口,从脖子上拿出小小的平安福牌,高高举在头顶跪地磕头。
一边磕一边哭。
看起来是他儿子的小孩懵懂的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哭闹声在医院肯定是不被允许的。
路过的护士过来劝,也劝不住。
路远没走上去,回身去办公室把没动过的鸭血粉丝汤拿过来,叫小孩坐到他身边。
“吃饭了吗?”
“我不饿。”
“吃吧,待着也是待着。”
小孩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吓懵了。
这时候谁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坐在椅子上闷头吃饭。
“生病的是你爸爸?”
“恩。”小朋友吃着吃着忽然抬起头:”我爸爸不会死的。”
“确实不会。“
路远点点头,虽然他也不知道这小孩为什么这么笃定。
但这种时候,谁会说除了肯定答案以外的其他答案?
“我跟妈妈在火车站听人说栖霞寺能保平安,我们求了平安福呢,有道长保佑呢。”
“道长保佑不了你。”
“为什么?”
“因为栖霞寺是佛寺。”
手术室的门口很吵闹,女人跪在地上哭着不肯起来,那两个男人焦急的走来走去。
路远再次把视线收回到小朋友身上。
小朋友的视线也投到了他身上。
“大哥哥,所以许医生不是道长派来的,是佛祖派来的。”
“都不是,她是她妈生出来的。”
“我觉得许医生象是一尊女生大佛。”
“那叫菩萨。“
”许医生给我们买了很多东西,还帮我们跑好多地方报销保险,我跟妈妈第一次来金陵,哪里都找不到。“
“那她人还怪好嘞。”
“我对着许医生磕头的话,我爸爸能治好吗?”
路远摇摇头,他表示自己不知道。
但他说:“如果发生了不好的情况,我是说如果,记得哭。”
“怎么哭?”
“象你奶奶一样。”
“那是我妈妈。”
“不好意思,象你妈妈一样。”
“哥哥,我哭不出来,我爸爸生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