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柳树村。
路远站在自家的院子门口,没有进屋。
反倒是给爷爷打了个电话。
他问:“爷爷,你最近有去世的迹象吗?”
“他妈的死小子,我比你扛活。”
“你想看我成家不?”
“可别闹了,咱这条件有吃有喝就算过上好日子,别做那异想天开的美梦了。”
这话乍一听其实没毛病。
老头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想得开,还劝孙子别做美梦。
但以路远的了解,这事有玄机。
“你是不是干活呢?”
“活着不干活,那不就是死了吗?”
“说多少遍别干活,债我能慢慢还。”
二十万其实已经是路远前些年紧衣缩食,打工挣钱慢慢还过的结果了。
他爷爷这人是个手艺人,早些年干铁匠、木匠啥都会,后来岁数大了干不动。
就扎白活用的纸人。
但随着土葬数量的减少,这份手艺活也在慢慢消亡。
扎纸人看着轻松,但一坐就是一天。
路远跟着学过,很累很累。
“身体不好,别干了。”
“少管老子。”
老路头一急眼,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放下电话的路远推开大门,穿过长长的小院进到了屋里和爷爷四目相对。
老头子看了他一眼,没有放下手里的纸人。
路远说:“有饭吗?”
”有剩饭,热热。”
“凉着吃吧。”
路远往碗里扒了黄豆,走出门坐在院子的小马扎上。
抬起头看着摇摇晃晃的蓝天。
“长大了也还是这副模样。”
路远笑了,他小时候也是这样坐在这里吃饭。
其实生活已经在慢慢变好了。
钱上的事,他并不着急。
至于感情?
路远用一句最直接、最不绕弯子、最坦然的话讲。
他希望“她们是他的翅膀”。
对,她们。
因为游戏里的感受终究也是真实感受。
如果在发生这样一段段奇妙经历,而且大家还都找上门的情况下。
他还要摇着手,说自己是个冰冷无情的西格玛男人。
那也太能装逼了。
可是“她们是我的翅膀”这种事情可行吗?
可行,在梦里可行。
祈祷下一次仿真能做一次这样的梦。
但这里是现实世界。
他真的能坐在她们面前说“求求你做我的翅膀”这种话吗?
简直是胡闹。
既然理想化的想法不可行。
那就抛掉理想,站在更现实的角度去考虑。
所以他并没有纠结许知晓的行为,尽管她的殷勤看起来很可疑。
也选择将商清雅当作一个小妹妹,能帮帮她就帮帮她。
因为她们完全可以拥有一个美好的人生。
爱情终究是生活的调剂品。
许知晓有工作、有爱她的父母。
商清雅学习成绩很好、性格开朗、有喜欢她的粉丝、有老师的青睐。
唯独黄治愈离开他活不了。
所以他这半个月以来压根就没纠结过感情上的事。
他明面上在摆摊、送外卖。
实际上背地里做了很多事情。
比如某个叫沉迦的女孩,在看到了商清雅发的朋友圈以后。
迅速在南江理工大学的论坛上,找到了最近很出名的风火轮路远,以及他的”万事屋社团”。
然后通过社团申请联系人找到了小关,并成功索要到了路远的联系方式。
沉迦没白折腾。
因为路远上来回的第一句就是:”刚好我也想办法要你的联系方式呢。“
”你也想找我?”
“把你妈微信推我。”
“???”
就这样路远得到了沉迦老妈的微信。
沉迦的老妈很诧异。
她对路远很感恩,因为当初路远临走的时候没忘记送她一个大人情。
于是她十分敏锐的问路远:“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助?”
“我在大学里创建了一个贫困生跑腿服务组织,希望您能捐一笔钱。”
“可以,毕竟我还欠你个人情。”
路远说了自己的想法,他说希望捐赠的理由是因为北海市总部注意到。
“曾经的优秀骑手现如今仍然自立自强,不仅合理运用了自己的经验,还在组织贫困生共同工作。”
所以决定给予捐赠和勉励。
“还是这样伟大吗?”
沉迦的老妈止不住的感叹。
不为名不为利是真正的高境界之人。
如果是别人提出这个请求,即便有人情债,她也少不得开会研讨。
万一出了事是要担责任的。
但如果是路远提出这个请求的话,她还真信路远什么都不图。
“我图个虚名。”
路远就是图个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