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悠着点吧。”罗森拍了拍舅舅的肩膀,“他能带这么多内销的白酒出来,背后肯定是有关系的。你个做生意的,到处树敌干嘛?今天他不懂行情你坑他一把,明天他懂了,回来找你麻烦,犯得着吗?”
钱必达听到罗森这话,眼珠子转了转,“有道理……以后能找到他这个货源也不错。那一会儿卖他个人情?”
“你自己的事儿自己办。”罗森懒得管这些,他现在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我感觉这里真的要不太平了,我在路上都被人钓鱼了。绿卡的事儿进度怎么样了?”
钱必达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我花钱找人了,很快就可以下来。哎,我这些货该怎么办啊?”
“找个人接手咯?想干这一行的人挺多的,你价格便宜点,直接盘给别人。”
钱必达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有自己的考量,让他赚钱是可以的,让他亏钱,跟要他命一样。
“晚上我去你那里,给你送两身衣服,你以后出门必须穿这个。”
钱必达好奇地问道:“啥衣服啊?还必须穿。”
“防弹的。”罗森压低声音,“跟我身上的一样。我最近搞到的货,很贵的。”
钱必达的眼珠子一下子亮了,他伸手摸了摸罗森衣服的布料。就是比普通t恤略厚一些,摸着软软的,没什么特别的。“真能防弹?”
“能。”罗森点点头,“我试过了,普通手枪基本不破防,步枪近距离扫你一下也能防住。”
钱必达眼睛里都是金币的模样,搓着手,兴奋得脸都红了:“还能搞到货不?这个好东西肯定能卖个好价格的!那些有钱的老板,一个个怕死得很,能保命的东西,他们多少钱都愿意掏的!”
罗森眯起了眼睛,低声说道:“你悠着点。咱们有这货的事儿不能传开。这是我从一个杀手组织里搞到的,这是他们内部的产品,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要是暴露了,你就等着面对他们的追杀吧。”
听到罗森这么一说,钱必达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能大把的赚钱是好事,但是因为卖这个,惹上一个莫明其妙的杀手组织,那就不值当了。他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玩命的。
钱必达摆了摆手,“那还是算了。”
罗森笑了笑,没再说话。
码头上,工人们已经装完了最后一箱货。罗森发动自己的皮卡,柴油机轰隆隆地响起来。车队开始缓缓移动,朝着乌勒尔的方向驶去。冷锋的小皮卡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他看着前面几辆货车的货,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相信了钱必达的话。
车队一路开回来,倒是没出啥幺蛾子。到了乌勒尔,钱必达的超市门口,工人们开始卸货。那几个黑哥们手脚麻利,箱子一个接一个往下搬,码得整整齐齐的。钱必达站在旁边盯着,嘴上叼着根烟,时不时喊一嗓子:“轻点轻点!那箱里都是易碎品!”
冷锋没让工人帮忙,自己搬着他的酒箱子。脸上的表情郁闷得很,这一趟真的是有点亏了。
罗森靠在自己的皮卡上,看着冷锋忙活,觉得有点好笑。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冷锋愣了一下,把手里的酒箱子摞好,直起腰来,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抽烟。谢谢。”
“恩。”罗森把烟叼在自己嘴里,打火机啪地打着,点着了,吐了口烟,“看来你只喝酒了。”
“呵呵。”冷锋笑了一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怎么看出来的?”
“你留那两箱白的,肯定不是为了送人。”罗森弹了弹烟灰,烟灰飘到地上,“在乌勒尔,很少有人送这么贵的东西。”
冷锋耸耸肩,旁边,那个黑人小孩tundu跟他打了个招呼,就进了钱必达的店里溜达着。
店里头货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商品,花花绿绿的,标签上印着中文、英文还有部分阿拉伯文。
tundu拿起一瓶白酒,看了看上面的文本,上面用拼音写着ou tai,看着和他干爹的白酒有些不一样。
不过茅台两个字倒是一样的,他最近在学中文,已经认识不少汉字了。
看着其他的商品,总觉得有些商标上的文本不太对劲。
罗森抽完烟,把烟头掐灭在鞋底上,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了一句,“你怎么来非洲这边了?是工作?”
冷锋沉默了一下,看着酒箱的眼神有点飘,“我来找人的。”
说完,他把手伸进领口,从脖子上拽出一根细绳,绳子上挂着一颗弹头。
那颗弹头是纯钢的,上面有一圈一圈螺旋状的纹路,象是大马士革钢的花纹,在灯光下闪着暗暗的光。
他举着那颗弹头,凑到罗森眼前:“看过这个吗?”
罗森低头看了看,皱了下眉。他伸手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又凑近看了看那些纹路。弹头的做工很精细,纹路深浅一致,不是机器压的,更象是手工打磨出来的。
他耸了耸肩,把弹头还回去:“没见过。”
他是真没见过,虽然知道这件事和一个雇佣兵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