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对政府军那帮人的战斗力从来不抱指望的，都没正经训练过的人，就给发了把枪，一身迷彩服，就当上士兵了，被人一锅端了才是常态。他想了想问：“是钢铁军的人干的吗？”
“还能是谁？就是钢铁军那帮蛆虫！”法赫德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怒气冲冲的，“不过这次他们带了红巾军的人，火力猛得很，上来就给老子打了个措手不及。这帮绿帽畜生，跟卡大佐一个德行，成天就知道祸害这个国家！”
法赫德越说越来劲，嘴里跟开了水龙头似的往外冒脏话。
法赫德这回栽了大跟头，作为最高指挥官，他这脸丢得不小。不过这家伙家里是有人的，估计也动不了他的根基，顶多倒楣一段时间罢了。
罗森一边听着电话，一边把鞋带系紧了，早饭也顾不上吃，拎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蜜獾，你那儿有没有能保命的东西？卖我点。”
罗森嘿嘿笑了起来：“我那辆坦克怎么样？保证磕碎他们一嘴牙。”
“太贵了。除非你能三十万卖给我。”
“三十万美金可不行。”罗森果断拒绝了，那可是辆坦克啊！他给这玩意的装甲和动力都优化过了，绝对能崩碎钢铁军一口牙。
但是在这穷地方，还能卖给谁？难道要费劲地倒腾去北边，卖给那帮有钱的伊维亚军政府？那也太扎眼了，盯着那里的人更多了，他可不想冒头。
而且这坦克占地不小，虽然能塞进胶囊空间，可是他带这玩意出去能干什么，以后去了美国，他难道还能开辆坦克去玩白宫陷落不成？
罗森琢磨了一下法赫德这几年在乌勒尔捞的油水，最少都有七八十万美元，先开个他可能接受的价格试试。
“法赫德，我的兄弟，等哪天我离开了，如果你能掏出100万美元的现金，这辆坦克我就打骨折卖给你。”
“走？你要去哪儿？”法赫德声音都高了不少，“天啊，蜜獾，你要离开乌勒尔了？”
“我去美国那边转转，坦克你要不要？”
“要了！”法赫德急吼吼地喊了一嗓子，隔着电话都能听出那股子迫不及待，“你就是我最好的兄弟！”
罗森听他答应得这么痛快，顿时心里就后悔了，自己还是小瞧那家伙的家底了。看来回头还能捣鼓点东西卖给他。
“行吧，”罗森笑了笑，“帮我打听打听钢铁军的消息。那帮人得罪我了，我得去他们家里翻个底朝天。”
法赫德倒是一点都不怀疑罗森这话的分量。罗森在乌勒尔能把这个垃圾站开起来，靠的可不是和气生财——但凡不长眼凑上来的，基本上都喂了鬣狗。
“嘿嘿嘿，这是我今年听到最好的消息了！”法赫德声音里带着股恶狠狠的痛快，“我最想看见哈苏德倒楣了。等我消息，这两天就给你信儿。我听说下面抓了个殉教者，一会儿带人去问问。”
“行，等你信儿。”
挂了电话，罗森已经把车开到了垃圾站门口。那两辆车还翻在路边，两具带着强烈臭味的尸体正在腐烂中，苍蝇嗡嗡地围着转。
“帕特里克！我回来了！你在哪儿呢？”
“老板，这儿呢！”
罗森抬头一看，这家伙还坐在二楼房顶那门高射炮上，黑黢黢的人影两条腿耷拉下来晃荡着，他不说话都容易给忽略过去。
“下来吧，吃东西了没？”
帕特里克抓住房檐边儿，身子一荡就跳下来了。落地的时候可能是腿麻了，脚脖子一软，一屁股墩摔在地上了。
他赶紧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咧嘴一笑：“吃过了，老板。昨天你走了以后又来了几个人，说是华侨会的，我没让他们进来。”
罗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小子精神头不太好，不过这黑脸也看不出来有没有黑眼圈，反正整个人看着蔫了吧唧的。
“你先找点吃的垫吧垫吧，完事儿去睡一觉。”
“真吃过了，老板，我还不困。”帕特里克指了指地上的一个塑料袋，是干脆面的袋子。
罗森点点头，心里头挺满意的——这小子现在越来越上道了。“那行，你先把外头那两辆车收拾了，人也处理了。都臭了，老远就闻见了。后院的也别忘了。”
帕特里克的脸一下子垮了，愁眉苦脸地应了一声：“好的，老板。”
罗森脸上浮起一个坏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等这摊子事儿完了，你的债务就免了。你要是想娶法蒂玛她妹妹，随时可以再找我借，利息好说。”
帕特里克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喉结上下动了动。
法蒂玛的妹妹更年轻，长得也漂亮，笑起来还有俩酒窝。不过这得回去跟他老丈人商量商量——那老东西要是再狮子大开口，他这点家底可扛不住。
等苗峰醒过来的时候，整个脑袋嗡嗡嗡响个不停。后脑勺那块儿还一阵一阵地抽着疼，他下意识想抬手去摸，结果发现手腕被捆住了。
他使劲眨了眨眼，眼前从模糊慢慢变清淅。
四面都是土墙，湿乎乎的，一股子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