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实在顶不住这股味道,伸手摇下侧边车窗,凉风猛地灌进来,才稍稍冲淡了些许异味。他侧头瞥着身边的苗峰,语气满是嫌弃地吐槽:“卧槽,你这味儿也太冲了,该不会是掉厕所里滚了一圈才出来的吧?”
苗峰象是完全没察觉到尴尬,急哄哄地开口:“等会儿找个没人的地方赶紧停一下,我想上厕所啊!妈的,这几天手脚一直被他们捆得死死的,我都憋了好几天了。”
罗森是真一秒都忍不了了,直接一脚刹车狠狠踩下,吉普车停在路边荒地上。他皱着眉挥手催促:“赶紧下去解决,别真拉车上了。”
苗峰连忙四处转头打量一圈,四周都是荒芜的戈壁坡,荒无人烟,虽然车没开多远,但也是相对安全一些。
他伸手抓起副驾手套箱里的一整包纸抽,揣在兜里,推开车门就急匆匆跳了下去,一溜小跑跑远了些。
罗森就在车上等着,足足耗了好一阵子,才看见苗峰磨磨蹭蹭地走回来,脸上挂着一股子心虚又尴尬的神色,浑身的味道比刚才更浓烈了几分。
罗森见状,懒得多说废话,爬上后车的皮卡后斗里,翻出一大瓶纯净水、一条干净毛巾,还有一套备用衣物,直接抬手隔空扔了过去。
“拿着,随便冲两下擦干净,赶紧把这身脏衣服换了。”罗森语气满是嫌弃,“你现在这味道,真想让你自己走回去。”
苗峰接住东西,满脸郁闷地小声抱怨:“这真不赖我啊!那群人把我捆得结结实实,吃喝都受限,根本不给上厕所的机会。我能没拉身上,都算是我这几天吃得少、扛得住了。”
“快闭嘴吧,赶紧的!”
苗峰三两下就把身上的工作服扒了个干净,随手扔在荒草堆里。他拧开纯净水,倒在毛巾上打湿,快速把全身简单擦拭了一遍,祛除了大半异味,随后利落换上罗森给的干净衣服。
换上干净衣物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松弛下来,终于找回了点舒服的状态。
收拾妥当后,两辆车重新激活,继续往前赶路。
苗峰靠在座椅上,拆开罗森放在储物格的法式小面包,一边小口啃着,一边疑惑地开口:“哎?咱们这路线不对啊,怎么不回乌勒尔?”
罗森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斜睨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急着回去干嘛,还得去救马笑那个倒楣蛋。”
苗峰咬面包的动作一顿,满脸错愕:“卧槽?马笑出事了?他也被人绑了?”
“恩,事情复杂得很,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罗森淡淡应了一声。
车子在颠簸的土路上稳步行驶,沿途尽是荒芜的戈壁滩,黄沙随风微微浮动。
罗森趁着赶路的空档,断断续续把这几天的变故跟苗峰说了一遍。
局势变得太快,超乎所有人预料,乌勒尔那边已经全面撤侨,毗邻的北边伊维亚,估计也撑不了多久,很快就会跟进撤侨。
他们一行人在乌勒尔,估计是收不到伊维亚大使馆下发的撤离短信通知了。
车子驶过帕曼托桥之后,路况肉眼可见地变差。平整路面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坑坑洼洼的碎石土路,遍地都是大小不一的石子和凹陷的土坑。
为了抄近路赶时间,罗森开着定位,干脆直奔目标矿场疾驰而去。
这两辆车都是专门改装的越野车型,越野性能拉满,适应力极强,这种烂路对它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几人也就没放在心上,依旧保持着不慢的车速往前冲。
就在众人都放松警剔的时候,罗森车左前方传来“砰”的一声沉闷巨响,动静极大。
罗森明显感觉到车身猛地一震,左前轮象是突然撞上了凸起的土坡,又象是被什么东西猛地顶起,瞬间腾空抬了起来。
强烈的失重感和颠簸感袭来,罗森瞳孔一缩,反应极快,毫不尤豫一脚将刹车踩死。轮胎摩擦着碎石路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才停住。
“雾草,地雷!”
紧随其后的皮卡也立刻察觉到异常,迅速减速,稳稳停在了后方不远处,两车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罗森没有贸然落车,他伸手抓起手边的对讲机,压低声音沉声说道:“妈的,看样子是闯进雷区了。我先落车检查落车况,如果这车没问题的话,咱们往后倒一段路,改走旁边的河道绕行。”
说完他就伸手想去推开车门,一旁的苗峰见状,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连忙伸手一把死死拉住他的骼膊,语气满是慌张:“这底下全是地雷!你就这么下去?不要命了?”
罗森扯了扯嘴角,“放心吧,这都是政府军埋的破雷,他们抠得很,是舍不得把雷扎堆埋的,没那么容易连环炸。”
话虽是这样说,但罗森依旧谨慎了一点。他侧身探到后座,从战术背心里摸出好几枚备用弹匣,抬手顺着车窗缝隙,用力挨个扔到车身周边的地面上。
野外布置的基本都是压力触发式步兵地雷,只需要几千克的压力就会引爆,压根没有电影里那种踩住不松、抬脚才炸的松发地雷。
那种地雷基本都是拿来制作陷阱的,野外布防根本不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