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钱必达的朋友被绑了。”罗森简单地说。
“哈哈,做他朋友还挺危险,还好我不是!”法赫德戏谑地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充满了幸灾乐祸。
罗森挂断了电话,长叹一口气,看出殡的不嫌殡大,在哪都有。
他下了车,从车斗里面掏出一块巨大的塑料布铺在地上,然后弯腰把哈苏德的尸体卷了进去。
罗森一边裹一边嘟囔:“你说你活着的时候多威风啊,还是钢铁军的老大,说砍人脚就砍人脚。死了不还是得被我裹成春卷?”
裹严实后,他扛起尸体走到车后排,弯腰塞进了座椅底下。坐在后排的马笑整个人都不好了。尸体就在他脚底下呢,他的两条腿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别怕,非洲没僵尸。”
马笑盘着腿坐在座椅上,尴尬地笑了笑,“谢谢啊小罗,回头请你吃饭。”
罗森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潘文佳对他有恩,马笑估计这会儿还在钢铁军的矿坑里老老实实挖矿筛金子呢。
一旁的苗峰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贼兮兮地压低声音问:“哎,那些人质……真能要出那么多钱吗?八十万美元?你确定法赫德不是在吹牛?”
“我不知道啊,”罗森耸了耸肩,“不够的话,会有人凑齐的。”
马笑在后座眼珠子转了转,然后非常懂事地没有多说话。
他自己也是人质中的一员,如果不是和罗森关系好,他估计也得是“肥羊”的一员了。
现在这年头,战乱时期的非洲会自动进入一种“军政府时代”的状态。有枪有人的才是爸爸,其他人?跪下唱征服就好。不服?不服你拿枪来打我啊。
毕竟——教员很早就说过了,枪杆子里出政权。到哪儿都是至理名言!
车子继续开,在后座的马笑尤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躺在后座休息,让安全带给自己捆上一点。不然一个刹车他就得下去抱着哈苏德,给他暖身子了。
车子开到了下午,天色渐暗的时候,终于远远地看到了乌勒尔的轮廓。
几个灰白色的建筑群,在夕阳的馀晖里显得有点破败,只不过已经没有冒烟着火的地方了。
等车再开近一些,罗森看清了情况,进城的路口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是百来号士兵和十几辆军车,稀稀拉拉的或坐或站的把路给堵住了。
也就是现在乌勒尔没什么来往的车辆,不然都得以为是有大批匪徒在劫道了。
皮卡率先停在了这群士兵面前,看到领头的那个,穿着明显比别人干净一截的军装的人,正是法赫德。
罗森笑了,和苗峰打趣道:“这位老兄还真是着急。他这是怕我跑了,还是怕哈苏德的尸体臭了?”
不待苗峰说话,法赫德笑嘻嘻地凑了过来,帮罗森拉开车门,伸出双臂,给刚落车的罗森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蜜獾!我可想死你了!”
然后在罗森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哈苏德的尸体在哪儿?”
“在我车子里,用塑料布裹紧了。”罗森用骼膊肘不着痕迹地把法赫德从自己身上推开,这边的人身上的味道实在是一言难尽。
罗森其实也想把尸体扔车斗里去,可是这里炎热的天气,晒一天的话,哈苏德就得发酵长大个了。
法赫德立马拉开后排车门,踮着脚尖去拖塑料布的一角。
那塑料布被塞在座椅底下,法赫德的骼膊够了好几次才抓住。他咬着牙使劲往外拽,脸都憋红了,额头上青筋暴起,就是拖不动。
马笑看不下去了,弯下腰搭了把手,推了一把塑料布。袋子“咕咚”一声被拖了出来,法赫德因为惯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尸体也顺势砸在他的身上,塑料布的缝隙处开始渗出一些淡红色的液体,也粘在了他的身上。
罗森站在一旁,双手插兜,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就算吹了一天的空调,尸体也是会腐败的,那种淡红色的液体又腥又臭,沾上了可是很难洗掉的。
罗森看着法赫德一个人被压得够呛,实在忍不住了,冲着后面看戏的一众士兵招了招手:“嘿!来两个人!帮你们长官把这东西弄走!”
两个年轻的黑人士兵对视了一眼,磨磨蹭蹭地走过来,他们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情愿。两人一人抬一头,跟抬一头死猪似的,把塑料布搬到了一辆军车的车斗里。
等尸体被拖走了,法赫德拍了拍手,然后走到他自己那辆军车旁边,弯腰费劲的从副驾上拎起一个大号的公文箱。
拎着箱子走回来的几步路,那箱子因为太沉,让他走路的姿势都有点歪。
他凑到罗森跟前,压低声音说:“里面是两百八十万美元。咱们两清了!”
罗森开心地接过箱子,在手心里掂了掂。沉甸甸的,最少有五六十斤了。
“好的,”罗森说着,忽然想起一件事,“那辆坦克咱们什么时候交易,现在它已经有击毁两辆坦克的战绩了。”
法赫德看着到手的功劳心情大好,痛快地挥了挥手:“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