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旋翼搅动着带咸味的海风,稳稳地落在临沂舰后甲板上。舱门拉开的那一刻,早就绷着神经待命的几组医护兵推着担架冲了上来。
金属担架的轮子在甲板上滚动,发出急促的“咕噜咕噜”声,罗森被两个人推着,感觉自己象一条被捞上岸的鱼,正在被送往厨房。
一行人被迅速送进一间医务室。
舱室里亮着白晃晃的灯,金属器械台反射着冷光。两名舰艇军医和两名女卫生员已经准备就绪,白大褂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其中一个女卫生员正在整理器械盘,镊子和剪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看得罗森屁股更疼了。
罗森的伤口被军医简单检查了一下,然后一块止血胶带贴了上去,就被安排到了后面。
伤得最重的冷锋被扶到医疗床上。他的作战服被快速脱掉,露出精瘦但结实的胸膛。那胸膛上,两块长方形的深紫色瘀块印在皮肤上,很是刺眼。
一个年纪稍长的军医走过来,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他双手复上冷锋的胸廓,手指发力,进行挤压测试。
冷锋的身体瞬间绷紧,眼珠向外凸出,那表情象是被人一脚踩在了要害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的左手猛地一抖,旁边正在给他缝合手掌伤口的女卫生员手里的缝合针差点扎进自己肉里,吓得她手一缩。
“忍着点,别动。”卫生员低声说了一句。
这时趴在担架上的罗森适时地开口了:“医生,他耳朵被震坏了,估计听不清你说什么。”
中年军医动作停顿了一下,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个笔形手电,扯着冷锋的耳朵往里照。
军医转头对旁边的另一名女卫生员交代情况,“恩……左侧第四、第五肋骨骨折,无皮下气肿。耳膜穿孔,创口不大,可以自愈,他这段时间不能洗澡了。”
冷锋耳朵里只有嗡鸣声,什么都听不到。
检查结束后,军医开始处理他的伤情。
先给冷锋的胸口消毒,冰凉的碘伏棉球擦上去,冷锋舒服地打了个哆嗦。
然后用无菌棉垫复盖住整个瘀伤和骨折局域,取来宽幅的弹性医用胸带,从后背向前,一圈一圈地缠紧固定。
“口服止血药,先开两天。静脉推注抗生素。这两天用冰袋持续冰敷,别让他乱动。”军医一边操作一边下达医嘱,“脑震荡的问题,船上没法做详细检查,先给他用点维生素b12,留船观察吧。”
看到冷锋因为疼痛而不断抽搐的肌肉,军医又补了一句:“给他加一支镇痛剂,让他睡一觉,省得受罪。”
给冷锋缝合好的女卫生员拿来一支针剂推进他的静脉,冷锋的眉头慢慢松开了,没一会儿,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眼皮开始往下坠。
所有处置完毕后,两名海军士兵上前把冷锋抬离了医疗床。
年长军医的目光落到了趴在担架上的罗森身上,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眨了眨。
“把他抬上来。”
罗森听到这话,总感觉自己就象案板上等待处理的肉。
这个医生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却让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那感觉跟小时候被带去打针也差不多。
另一边,那个年轻些的军医已经处理完了秦羽骼膊上的伤口,正在用纱布进行包扎,动作利落得不象话,看来平时没少缝皮。
外面的走廊里,顾顺耷拉着肩膀还在排队,他肩膀上也被匕首划了个不算深的口子。
两名女卫生员合力将罗森从担架上挪到医疗床上。她们的手很利索,一人抬肩一人抬腿,然后默契地直接就去拉罗森的裤子。
罗森的裤腰带早就松了,他急忙伸手按住自己的裤腰。
“等等!医生,能不能让这两位美女先出去一下啊?我这伤的位置……不太方便啊……”
其中一个年轻的女卫生员笑了,“有什么不方便的?到了我们这儿,病人就没有性别区分。”
她手上忽然一使劲,罗森来不及反应,他的裤子被干脆地褪了下去,露出两片有点黑的臀部。
罗森赶紧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耳朵根在发烫。
另一名女卫生员凑近看了看罗森的伤口,一个小窟窿,边缘泛红,应该不算严重。
又不经意瞥了一眼他的侧脸,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这人的脸倒是挺白净的,屁股怎么晒得那么黑?
“那个……医生,能不能先给打点麻药?”罗森的声音从臂弯里闷闷地传出来,“我怕疼……”
几个卫生员都忍不住笑了,“怕疼你还敢上战场?”
罗森被这句话噎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
年长的军医没参与她们的聊天,但还是默默拿起一支注射器,抽了麻药,给罗森来了一针。
随着冰凉的液体渗透进去,那片皮肤开始变得迟钝起来。
药效很快上来了,罗森感觉不到自己的屁股了。
他扭着头,眼睁睁看着军医一把镊子伸进自己屁股的伤口里搅动了两圈,然后夹出了一块小指甲盖大小的金属弹片,扔进金属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