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薇汐在旁边听了半天,把筷子放下,颇感惊讶地问道:“森哥,你们这是要卖假货吗?”
罗森伸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力度不大,“怎么叫假货呢?我们这是要卖山寨品。东西的商标和别人的都不一样。”
卓薇汐更疑惑了,“不一样?那别人为什么要买你的东西啊?国外不犯法的嘛?”
罗森笑呵呵地说道:“他那些品牌注册过了,是合法的。比如他定的那个山寨圣罗兰的包,商标上比圣罗兰多了两条杠。”
“多两条杠,那也太假了吧?”卓薇汐皱着眉头,显然没转过弯来。
“呵呵,”罗森慢悠悠地嚼完嘴里的东西,“他在包里送了把小钳子,那多出来的这两道杠,是特别容易拆除的。给这个工具就是让北美劳动人民自己发挥动手能力咯。”
卓薇汐愣了两秒,象是在消化这套逻辑,“还能这样?”
周伟杰适时地在旁边插话,“呵呵,不止这样吧。商标上的两道杠都给拆了,那这包买了就没法退了吧?”
罗森竖起一根手指,虚空打了个勾,表情带着一种“你看,老江湖就是不一样”的赞赏。
卓薇汐沉默了一会儿,把筷子放下,一脸感慨,“现在做生意的都这么多套路了吗?”
罗森笑道:“哈哈,是啊,你且得多学呢,不然你家的生意也不好做。”
卓薇汐听到这话点点头,“是啊,我只有理论知识,很多东西都没亲自接触过。哎,我哥也是的,在非洲看着那几个破厂子干嘛,有那工夫回家多帮帮家里多好。”
其实这些套路都是某东方神秘大国带的头。
上个世纪起,国际上就有普遍遵守tcr的惯例,能投送五百公斤以上载荷、射程大于三百公里的导弹是不批准出口的,生产技术也禁止转让。
虽然没有联合国背书,也不具备国际法的约束力,但是某东方神秘大国也单方面承诺会遵守tcr的惯例。
然后就出现了多了个五号配重零件的导弹,射程只有三百公里。导弹附带的说明书特意标注了——不能用四号扳手去拆除五号配重零件,否则会有1700公里的误差。
而送的配件里,就明晃晃地放着一个四号扳手。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周伟杰把茶壶盖轻轻搁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你舅那边需要靠得住的人,我这边推荐一个怎么样?”
罗森看了他一眼,“推荐谁啊?”
“唐强。”
罗森想了想,还是问道:“这人碰毒和赌吗?”
“以前应该是赌的。”
“那算了,”罗森果断地摇了摇头,“赌狗不能信的。万一以后他和货商合伙来坑我们,就麻烦了。到时候赔了钱不说,还容易搞出事儿来。”
周伟杰没有急着反驳,等罗森把话说完,他才开口:“这些天我跟他接触下来,发现这个人还是可以信的。”昨晚看拳赛,他从我这里拿到的钱,都收起来了,没去下注。”
他顿了顿,象是在确认接下来说的话会不会显得多馀,“他女儿治病要钱,也到了上学的年纪。我看得出他很疼他女儿的。”
罗森沉默了一会儿,他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也不好驳了周伟杰的面子,“行吧,我跟我舅说说这个事儿,用不用得看他的。”
周伟杰点点头,“行。”他又夹了一只生蚝,蘸了蘸酱,补了一句,“不是每个人都改不了的。”
晚上在酒店里,罗森刚洗完热水澡,敲门声就在这时候响了,他穿着浴袍,把毛巾往肩头甩了甩,顺手拧开门锁。
门拉开的那一瞬间,走廊里的灯光斜斜地照进来,卓薇汐就站在那道光里,换了一身白色的收腰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下面一点的位置晃着,手里拎着一瓶红酒,瓶颈上还挂着一张小卡片。
卓薇汐侧着头,嘴角微微翘着。“森哥,我刚从前台要来的苏玳,来陪我喝点?”她把酒瓶往上提了提,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透出一种透亮的质感。
罗森侧开身子让她进来,“大晚上喝酒,晚上不睡觉了啊?”
卓薇汐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香风让罗森有些心猿意马。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啊。”卓薇汐回头看了他一眼,裙摆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转了一下。
罗森已经顺口接了下半句,“我以为只有我睡不着觉,原来汐汐姑娘你也睡不着啊。”
“是啊!不知道帮主为什么睡不着?”
“就是因为汐汐姑娘你。自从见到姑娘,我打算洗心革面——不再做山贼。”
卓薇汐顿时惊喜地说道:“你也喜欢这部电影啊?”
“啊,是啊。”罗森笑了笑。
话音刚落,卓薇汐就扑了过来。罗森被她摁在了酒店房间的沙发上,她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
“喂——”罗森被她压着,浴袍领口松开了半截,露出一片湿漉漉的胸口,头发上的水珠顺着颈侧往下淌,洇在沙发靠背上留下一小块深色的湿印子,“酒还没喝呢。”
卓薇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