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歪看了她一眼:“你好奇这个干嘛?”
丁建国认真地看着他:“我家在美国的纽约、费城和德州都有商业地产开发项目,做了好几年了。”
“哦,”罗森摸了摸下巴,“可以的。我那块地在德州,过几天你可以让你的人联系我。”他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靠谱的吧?咱们中国人不坑中国人的啊!”
丁建国强忍住翻白眼的欲望:“靠谱,到时候我让他们联系你。”
简单休息了一会儿,罗森还是和丁建国出去吃了顿饭,毕竟她也不会做饭。上次吃英吉拉是丁建国掏的钱,今天这次罗森请客。
两人下楼沿着街边往南走,经过几家五金店和一间挂着褪色窗帘的裁缝铺后,就看到街对面的一家小店,门头上挂着一块红色的塑料招牌,上面用烫金字体写着四个字,“马冬梅板面”。
罗森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颊忍不住抽了抽,什么梅?
店不大,里面摆了八张长条桌,桌子擦得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油渍。
墙角有一台老式柜式空调,嗡嗡地转着,有效地把热气都隔绝在门外。
厨房和用餐区之间隔着一道半截的布帘子,油烟从缝隙里往外渗,带着热油的香气和一点花椒的麻味。
几个工装裤上还沾着水泥灰的男人正坐在靠门口位置和有空调风的桌边吃面,边吃边聊,语速很快,听口音应该是云贵地区的人。
老板娘马冬梅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身形结实,扎着一条低马尾,系着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围裙,手里正捏着一团揉好的面,往案板上摔打着。
她看到丁建国进来,手里的动作没停,“小丁来啦?”
她的目光越过丁建国的肩膀,落在她身后的罗森身上,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多打量了两眼。
“冬梅姐,我来碗手摔板面,要细的。”丁建国拉开一把塑料椅坐下。
马冬梅把手里的面饼放进压面机里,回头看着罗森的方向:“小丁,这是带男朋友来了?”
丁建国脸色一黑,立刻纠正道:“他是我朋友的男朋友,路过这里给我送点东西的。”
“哦哦,哈哈,不好意思啊小伙子,吃点什么?”马冬梅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脸上的表情分明是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罗森也不以为意,谁在意谁吃亏。反正在非洲讨生活这么久,被人多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
他抬头看墙上的菜单板,“来碗牛杂面,加卤鸡蛋、卤豆皮、兰花干。”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份油炸豆腐。”
没一会儿两碗面端上来了。汤色棕红,泛着油光,面切得薄厚均匀,整齐的码在碗里。
罗森抄起筷子夹了一卷面,吹了两下,直接吸溜到嘴里。面条很有嚼劲,汤底的味道挂得住,蒜香和酱香味混在一起,带着一丝不重的辣,咽下去之后那股热从喉咙落进胃里,让胃里充满了幸福感,是碳水的快乐。
丁建国不客气地从桌上的搪瓷碗里扒出一颗蒜,手指一捏,蒜皮剥落得干净利落,里面露出白嫩的蒜瓣。她直接咬了一口,咔嚓一声,让罗森忍不住抬头看她在做什么。
罗森看着对面那姑娘若无其事地嚼着蒜,心里嘀咕着:这家伙没男朋友,是不是蒜吃太多了,怕人家接受不了啊?
“你和汐汐是怎么认识的?”丁建国咽下那口蒜,继续夹起一筷子面,吸溜到嘴里。
罗森愣了一下:“哈?”
“我就是好奇。”
罗森低头看着碗里浮着的油花,想了想,觉得概括起来比讲一遍省事:“总结就是英雄救美咯。”
丁建国一脸诧异地看着他,“真的假的啊?不是你设的局吧?那也……”她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说的过分了,把后半截话咽了下去。
罗森不想搭理她,这女的今天很不对劲。
门口的几个人已经吃完了面,付了钱起身离开。
他们一走,门帘被风带起来,钻进几只苍蝇蚊子,也进来避暑。
丁建国忽然发现,她和罗森附近并没有蚊蝇。而旁边几桌的人都受到了蚊蝇的袭扰,那些小玩意就是不往这边飞。
她看了看周围,有些好奇地低声念叨着:“蚊子怎么突然不咬我了?”
她在吉布提这几个月,腿上和骼膊上就没少被蚊子光顾过,也是个招蚊体质。
罗森一听,这不就是该他发财嘛。“我身上有药包啊。”
丁建国抬起头来,“什么药包?管用吗?”
“好用,这不是没蚊子咬咱们了嘛,这是我在乌勒尔搞到的好东西,销量很不错的,就是有点贵。”
“能有多贵?好使吗?”丁建国继续扒着手上的蒜,让罗森看得直皱眉。
“把‘吗’字去掉。”
丁建国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象是在打量一个正在兜售路边摊货的老手,“行吧,先给我一个试试?”
罗森从身后的小包里抽出一个巫药袋,随手往桌上一扔,“承惠,三百美元。”
丁建国拿起那个袋子,在手里掂了一下,又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