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应该是接到了丁建国的招呼,直接约了明天来现场看地方。
罗森打算在这里起一栋中式美学的庭院,而且建筑标准要高那么一点点。
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他可不想别人能随随便便地在他家里干票大的。
反正盖一栋结实的中式庭院建筑,能花他几个钱?
就在罗森开着车围绕农场转悠的时候,马文藏在一棵大树后面,正拿着望远镜看着这辆奇怪的车和车上的黄种人。
“这不会就是那个新邻居吧?怎么都是麻烦的家伙啊。南边还新来了条战争野狗,我是不是得换个地方住了?搬家对我这种退休的老人太不友好了。”
马文嘀咕着,收起了望远镜,拨出了一个电话。嘟——嘟——电话响了四声才被接起来。
“弗兰克,你怎么还不退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一个略带磁性的声音,“马文,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跟你说,你不能一直在那个位置上待着,你没发现你的手下看你的眼神吗?你瞪他们一眼,他们都得尿裤子了。那帮年轻人现在看你的眼神,跟我以前看基地里那些教官的眼神一模一样——又怕又恨,恨不得你明天就出车祸,好让他们能松一口气……”
弗兰克在电话那头翻看着手中关于詹姆斯·门罗的情报,眉头微微拧着,一边耐心地听着老战友的絮叨。
他太了解马文了,对方一个人待在那片偏僻的农场里,没有邻居,没有亲人,也没有什么值得出门做的事,偶尔跟他聊几句,还能舒缓他的情绪。
他们早年间是cia冷战黑色行动的战友,那时他们还年轻,在那些不需要名字的任务里并肩作战过。
后来马文因擅长情报监听和心理反制,被上面选中当作活体实验体,纳入了最高机密的k-ultra精神控制计划。
而弗兰克则一路升了上去,成了cia有史以来最冷血的刽子手,负责那些不能被写进报告里的任务。
马文一说起闲话来就跑题了,从昨晚梦到的雨开始说起,到对门谷仓屋顶上的一只乌鸦。过了好一会儿,他象是终于想起了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声音才放缓下来。
“弗兰克,我家附近最近来了一伙不安定的人。他们给我很危险的感觉,我想搬家了。”
弗兰克安静地听完了后半段,他知道马文的判断力,在冷战时期对方对情报的敏感程度是出了名的,哪怕现在老了那么多,依然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他也清楚,马文现在没有官方身份,查不到太多资料。
而对于弗兰克来说,在美国这片土地上,很少有他查不到的信息。
所以弗兰克开口的时候,语气没有带上任何敷衍的成分:“好了马文,我会查查他们都是谁的。如果你觉得危险了,你可以搬去马森在的那家养老院。”
马文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不,我才不去那个老家伙那里。绝不!”
“那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我相信能伤害你的人并不多。”
马文虽然神经兮兮的,但能力一点都不差,当年能从k-ultra那个烂摊子里活着走出来,靠的肯定不是运气。
弗兰克相信,如果真有人对他不利,他也不会毫无准备。
挂断电话后,弗兰克按下桌上的内线键,叫来了情报官。“去给我查一下,新搬到梦幻农场旁边的两个人的背景资料。
情报官站在桌前,点了点头,象一只被训练得很好的猎犬,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
当天晚上,弗兰克的桌子前就放下了两份资料。
先打开的那份是罗森的。资料很薄,内容不多,罗森的主要活动范围在乌勒尔,那边对于美国的情报网络来说本来就是个边缘地带,没什么值得长期投入的价值。
罗森的简历简单得很——垃圾站的老板,在乌勒尔开了几年废品回收生意,没有政治倾向,没有违法记录,没有与任何敏感组织有过交集。
那块阳光农场是别人送他的,送他的人是前绿谷能源的高管邓梅,而邓梅和罗森的舅舅是同学关系。
资料里推测,这笔交易更可能是邓梅在转移资产,把钱转到国外给了她的情人,而罗森只是个帮着接盘的名义持有人。
而他们美国最喜欢这样把钱都送到美国来的大善人。以后条件成熟了,或者是这个人没价值了,直接割他的韭菜就行。
弗兰克翻到第二页,看到罗森在麦卡伦米勒机场出关的照片,画面里的那个人穿着灰色t恤,脸上没什么表情,站在人群中除了个子高点,皮肤白了点,别的并不显眼。
弗兰克在心里很快地做出了判断,这个人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一个中规中矩的中国人,在国外很守规矩,应该不是马文的烦恼。
第二份资料厚得多,纸张边缘夹着几片不同颜色的索引标签。
弗兰克翻到他退伍后的履历,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了好一会儿:在东南亚、中东、非洲辗转多年,带队执行过不下四十次高风险任务,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没有一次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