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吸了一大口,吐出一团白雾,“已经来不及了。不过也算因祸得福,我们刚拿到他专属的隧道路线图,这次顺着这条线深挖,大概率能直接摸到阿拉尔孔的老巢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漫长的死寂,沉默持续了好几秒,才传来亚历杭德罗干涩沙哑的声音,“马特,你们当初答应过我,帮我报仇的。可就算找到了老巢又怎么样?我就一个人,根本冲不进去的,那帮人守备森严,我必须要有人质在手,才有机会进去的。”
“亚历,沉住气。”马特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心里也清楚,我们的力量没法直接跨境帮你杀进去。”
美军的特种部队和cia都属于美国官方武装体系,敢擅自跨境进入墨西哥发起军事突袭,就是实打实的侵犯他国主权。
虽然他们平时做得很过分,但是在官方面子上还是会有所收敛的。
他们一旦真的动手围剿索诺拉集团,必然爆发大规模激烈枪战,现场会留下一大堆弹壳、弹痕和作战痕迹,根本擦不干净。
这事只要泄露出半个字,美国国会、各路媒体、墨西哥官方会瞬间集体发难追责,到最后所有的黑锅、所有的罪责,都会一股脑扣在马特的头上,他将会是那个唯一的背锅侠了。
“那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亚历杭德罗的声音满是迷茫和不甘,他也在查找破局的办法。
他们本来打算拷问出运毒隧道的地址,然后由美军派出三角洲部队去突袭摧毁整个隧道,从而引诱迪亚兹回墨西哥,在半路上截胡他。
在美军的部分辅助下,亚历带着迪亚兹去突袭索诺拉集团的老巢。
有带路党就简单很多了,可是没想到迪亚兹会提前回到墨西哥,这就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了。
“让我想想。”
马特夹着烟站在空旷冷寂的走廊里,任由烟雾缓缓飘散,大脑飞速运转,陷入了深度沉思,努力琢磨着破局的办法。
就在气氛僵持的时候,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亚历杭德罗陡然清醒的声音,象是猛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马特,如果我能弄到一辆墨西哥警车,你说我能不能半路截住迪亚兹?”
马特闻言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你还能搞到警车?”
“我在墨西哥检察院干了十几年,还有一些人脉的。”亚历杭德罗语气笃定了不少,“搞一台闲置警车,对我来说是有机会的。”
马特快速权衡利弊,当即拍板:“行。我马上把他的路线和返程时间全部发你,你的动作一定要快。”
“明白。”
简短两个字落下,电话直接挂断。
马特捏着手里燃了大半的香烟,心里属实有点窝火,越想越憋屈。
本来这次任务从头到尾都规划得明明白白、顺顺利利,步步都在掌控之中。
结果倒好,迪亚兹这狗东西临时抽风,非要提前跑回墨西哥,直接把他们之前在墨西哥境内布置的一堆埋伏、后手全部废掉,彻底用不上了。
唯一的万幸,就是亚历杭德罗被血海深仇吊着一口气,执念极深,愿意顶着风险再拼死试一次。
但马特心里压根不看好这波临时突击,甚至觉得大概率是白费功夫。
要知道现在是大白天,光天化日之下,毒枭庄园的警戒等级是直接拉满的,是守备力量最足、警剔性最高的时候。
就算亚历杭德罗能顺利抓到人质、找到突破口,单人硬闯重兵把守的毒枭老巢,依旧是虎口拔牙、九死一生。
这事儿但凡换成深夜偷袭,有夜色掩护、敌人防备松懈,成功率起码能翻好几倍。
诺加利斯的南边,关玉明已经抵达了指定地点。
没让他等太久,一台黑色奔驰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稳稳停在关玉明身侧。
车窗贴得漆黑,完全看不清里面的动静,妥妥的黑道专用代步车。
车门一开,立马跳下来两个浑身精干的黑衣壮汉,全程一言不发,动作麻利。
一人上前抬手就给关玉明套上了黑色遮光头套,瞬间隔绝所有视线。另一人则俯身对着关玉明快速搜身,手法娴熟细致,从头到脚排查得干干净净,连衣角缝隙都没放过,生怕他藏了微型设备和武器。
全程没有半句废话,确认毫无问题后,两人一左一右扶着关玉明,利落地把他塞进了后排车厢。
奔驰车原地打了个轻巧的拐弯,顺着荒凉的公路朝着诺加利斯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这边车子一动,野外蛰伏的小队瞬间全员进入状态。
高空悬停的无人机立刻调整姿态,保持着超高空隐蔽飞行,死死咬住奔驰车尾,全程追踪不丢目标。
路边树林里蛰伏的派拉蒙掠夺者也缓缓苏醒,厚重的引擎低鸣一声,车身平稳激活,不紧不慢远远吊在后方,保持着安全的跟踪距离。
车子一路向西深入荒郊,沿途人烟越来越稀少,路边的建筑、车流彻底消失,只剩下四处高耸的森林。
足足行驶了半个小时,原本还算平整的公路彻底走到头,奔驰车一打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