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一招一式地练起来。他没有按照任何套路,只是跟着自己心里的感觉走,枪风扫过,墙上的灰尘纷纷落下来,竹叶被从门缝吹进来的枪风卷得四处飞舞。
外面的吴老和苏清鸢站在竹林边,看着石室里透出来的枪影,脸上露出了笑容。
“等了二十年,枪道终于有传人了。”吴老喝了一口酒,声音里满是感慨。
叶孤城在石室里练了三天三夜。
不吃不喝,就这么一直练。他把《》里的每一句话,墙上刻的每一个心得,全都融进了自己的枪法里。到最后,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手里有枪,他的人就是枪,枪就是他的人。
第四天清晨。
他终于收枪。
石室里的那杆锈铁枪,上面的铁锈全都掉光了,露出里面亮银色的枪身,枪尖泛着柔和的光,再也没有之前的肃杀之气。他推开门走出去,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再也没有半点戾气。
吴老看着他,点了点头:“你现在的枪法,已经不弱于当年的李玄了。”
叶孤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候,山下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一个守山的弟子连滚带爬地跑上来,脸色惨白:“不好了!‘血枪门’的人打上来了!他们来了几百号人,手里全是兵器,见人就杀,说要把枪神峰上的东西全抢走!”
吴老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血枪门是江湖上最邪的门派,练的是邪门的血魔枪法,靠杀人喂枪,十几年前就被李玄打垮了,没想到现在居然死灰复燃,还敢打上枪神峰。
苏清鸢立刻转身去拿琴,叶孤城拦住了她。
他手里提着那杆刚脱尽铁锈的铁枪,往峰边的石阶口走过去。清晨的风把他的长衫吹得猎猎作响,几百号血枪门的人,举着血淋淋的红缨枪,正往石阶上冲,枪尖上还滴着守山弟子的血。
为首的血枪门门主,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刀疤,看见叶孤城,哈哈大笑:“小子,赶紧把《》交出来,我留你个全尸!不然今天我把你这枪神峰,杀得鸡犬不留!”
叶孤城站在石阶最窄的地方,一个人一杆枪,挡住了几百号人的去路。
血枪门门主怒吼一声,几百号人同时举着枪冲上来,枪风把石阶上的碎石都震得往下掉。叶孤城终于动了。
他的枪刺出去。
这一枪,没有半点杀气,却带着一股浩然正气。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血枪门弟子,只觉得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撞过来,手里的枪全都飞了出去,人也跟着往后退,摔在石阶上,虽未伤性命,却爬不起来。
叶孤城的枪一路往前。
他没有伤一个人的性命,只是用枪杆轻轻点过,凡是被他点到的人,手里的枪全都掉在地上,腿一软,就跪在了石阶上。
几百号人,像被推倒的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倒下去。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石阶上就跪满了人,没有一个人能冲到叶孤城面前三步之内。血枪门门主站在最上面,手里的枪抖得像筛子,他练了三十年的血魔枪法,在叶孤城面前,居然连出枪的勇气都没有。
叶孤城走到他面前,枪尖轻轻点在他的咽喉上。
“你输了。”
血枪门门主面如死灰,双脚一软坐在地上,苦笑道:“我认输了。今天才知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枪法。”
叶孤城收回枪。
他没有杀他。
“从今天起,解散血枪门,不准再用邪术练枪,不准再随便杀人。”
血枪门门主一言不发,枪也不拿了,连滚带爬地下山去了。
吴老和苏清鸢走过来,看着满地的兵器,看着叶孤城的背影,脸上满是敬佩。他们知道,从今天起,江湖上再也没有什么“第一神枪”,只有一个真正的枪道宗师。
叶孤城站在枪神峰的峰顶,看着脚下翻涌的云海。
他手里的枪,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终于明白,仁者无敌。
后来。
江湖上再也没有人见过叶孤城。
有人说他在枪神峰隐居了一辈子,把《》传给了很多心地善良的年轻人;有人说他拿着枪,走遍了大江南北,哪里有恶人欺负老百姓,哪里就有他的身影。
但所有练枪的人都知道。
只要你心里有正气,手里的枪就永远不会歪。神枪的传说,永远都不会结束。
就像雪夜里的那半块糖人,就像长江边的那阵清风,就像枪神峰上的那片竹林,永远都在,永远都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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