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当高考最后一科结束，所有考生都解放后，无数原本没时间上网的做题家们，也纷纷加入了这场声势浩大的讨伐大军。
加上沈星杰花钱雇佣的营销号在背后疯狂推波助澜，陆泽这张脸，甚至成了各大论坛普信男和社会毒瘤的代名词。
所有人都在骂，但所有人也都在好奇：这个连及格线都考不到的跳梁小丑，大放厥词之后，接下来到底会怎么收场？
就在这时，那些关注了相关热搜的网友们，突然发现首页推送了一个扎眼的直播间。
“我靠！
这不就是昨天上电视的那个神经病吗？”
“他还敢开直播？！
兄弟们，抄家伙，进去喷死他！”
仅仅开播不到两分钟，没有任何宣发，直播间的人数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从0飙升到了十万人！
并且数字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跳动。
屏幕亮起。
出现在所有网友面前的，不是大家想象中那种用廉价手机前置摄像头拍摄的渣画质，而是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电影级全息画质。
镜头呈现出一种俯视角度，将陆泽那间逼仄的卧室尽收眼底。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陆泽的侧脸上，将他那张清秀中带着不羁的脸庞照得纤毫毕现。
他正翘著二郎腿，坐在电脑桌前，手里转着一根水笔，神色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晒太阳。
如果不是屏幕左下角“在线人数：35万”的红色数字在疯狂跳动，别人还以为这是在拍什么顶级的高考纪录片。
弹幕在短暂的惊愕后，如海啸般爆发，密密麻麻地盖住了整个屏幕：“卧槽！
这画质什么鬼？
这孙子不会是真的签了机构，用专业团队在搞剧本炒作吧！”
“不要脸的东西！
你这败类怎么还有脸出来？
我儿子今年没考好，我看到你就来气，滚出互联网！”
“模考300分的垃圾！
你连专科的门槛都摸不到，还搁这装什么装！”
“严查精神状态！
这逼绝对有反社会人格！”
“退网！
封杀劣迹网红！”
看着满屏不堪入耳的谩骂，陆泽愉悦地笑了。
因为在他的视网膜上，系统提示音正在疯狂交响：
【当前热度值累计：一千八百万！】
“欢迎各位光临我的直播间。”
陆泽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无人机自带的降噪麦克风，无比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水友的耳朵里。
“我看到很多人在弹幕里质疑我，说我昨天在考场外是为了博眼球，说我其实想上个二本，只是在口嗨。”
陆泽身子前倾，脸部在超高清镜头前放大，盯着镜头。
“今天，我就在这里向各位证明一下，什么叫做言出必行。
什么清北复交，什么双一流，那都是小池塘，容不下我这尊大佛。
我说要去学开挖掘机，就一定要去学开挖掘机！”
此言一出，弹幕直接炸裂：“狂！
太特么狂了！”
“老子生平第一次见到把成绩差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你快填！
我就看着你装！
你要是不填大专，你就是我孙子！”
与此同时。
江城市中心，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包厢内。
沈星杰正靠在柔软的天鹅绒沙发上，享受着两个身材火辣的外围女剥葡萄喂到嘴里的服务。
他面前那面八十五寸的8k大电视上，投屏的正是陆泽的直播间。
看到陆泽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从容模样，沈星杰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
“这个不知死活的泥腿子，心理素质竟然这么好？
被全网网暴了，非但没有抑郁，还敢开直播吃黑红流量？”
沈星杰咬著牙。
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圈层和教养，他以为自己发动的网暴足以把陆泽这种底层家庭的孩子压垮。
可陆泽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小丑竟是我自己的错觉！
“想走黑红路线变现是吧？
你想当网红赚钱改善你那个破旧的家庭是吧？”
沈星杰看着电视里陆泽那简陋的卧室背景。
“你想填大专保底，然后舒舒服服地吃流量？
做梦！
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的！”
沈星杰已经下定决心，无论今天陆泽填什么，他都要利用自己搞到的密码，在今晚系统关闭前，把陆泽的志愿改掉！
他要亲手斩断陆泽所有的退路！
直播间里。
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恐怖的一百万！
连某音官方的技术人员都被惊动了，试图封停这个引发极大社会争议的直播间，却骇然发现，底层逻辑被一种完全未知的代码锁死，根本无法切断推流！
万众瞩目之下。
陆泽转过身，将电脑屏幕的一半画面，共享到了直播间里。
那是夏国x省教育考试院的高考志愿填报系统页面。
本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