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剧烈的头痛如同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进脑海之中。
【吕布】艰难地蹙紧眉头,下意识闷哼一声。
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并非自己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
而是一间四处漏风,简陋至极的土坯房屋顶。
屋顶的黄泥砖瓦残缺不全,几道细小的缝隙清淅可见。
正午刺眼的日光,顺着破损的缝隙穿透进来,在屋内地面投下斑驳零碎的光点。
屋子四周的墙面坑坑洼洼,不少地方的泥土已经大面积脱落。
墙角位置随意堆放着一堆干枯发黄的干草,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靠西侧的墙壁旁边,斜斜倚靠一柄造型奇特的双月长戟。
整柄兵器看上去布满锈迹,一看便知已经闲置许久。
“这是……什么地方?”
吕步撑着昏沉的脑袋,目光茫然扫视周遭陌生的一切。
心底涌现出难以掩饰的错愕。
他下意识低声喃喃自语。
“我明明前一刻还在出租屋内赶写三国题材网络小说。”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突然换到这种荒僻破旧的地方来了?”
“这里难道还是国内的地界吗?”
杂乱的疑问在心底接连不断浮现。
吕步强撑着浑身酸软的躯体,依靠身后土墙,缓缓坐直身子。
就在他坐起身的瞬间。
一股庞大且杂乱的陌生记忆,如同汹涌奔腾的潮水,毫无征兆地疯狂涌入脑海。
海量碎片化的画面,一段段模糊的人生经历,接连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
并州。
五原郡。
九原县。
东汉末年。
零碎的地理与时代信息,率先在脑海之中定格。
紧接着,一个全新的身份烙印,深深镌刻在灵魂深处。
【吕布】,字奉先,如今年仅十八岁。
“我竟然穿越了?”
吕步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当场呆愣在原地。
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而且偏偏穿越成了三国之中,名声褒贬不一的【吕布】?”
他整个人僵在土炕之上,足足愣神三息之久。
片刻之后,吕步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双手之上。
一双手骨节分明,手掌宽厚结实,虎口位置布满常年握持兵器磨出的厚重老茧。
掌心皮肤粗糙坚硬,充斥着常年习武劳作留下的痕迹。
这是一双长期挥舞长戟,征战练体的手掌。
并非他前世常年敲击键盘,略显单薄的手。
两世的记忆,此刻在脑海之中彻底交融。
吕步彻底理清了自己的来历。
前世的他,是一名普通的历史系研究生。
连日熬夜撰写汉末历史相关论文,长时间高强度伏案,最终猝死在计算机桌前。
一朝灵魂辗转,再度睁眼,直接附身到东汉末年,十八岁的【吕布】身上。
原身残留的记忆,还在断断续续不断涌入脑海。
【吕布】静心凝神,一点点消化原主完整的人生过往。
原主自幼命运坎坷,父亲早年便意外亡故。
没过几年,操劳半生的母亲也染病撒手人寰。
小小年纪便沦为孤家寡人,独自艰难讨生活。
机缘巧合之下,原身年少之时,拜入一位隐世老者门下修习武艺。
常年寒暑不辍苦练,造就一身远超寻常乡野汉子的恐怖臂力。
一手戟法炉火纯青,在整个九原县乡里难逢敌手。
除此之外,骑术更是冠绝周边村落,十里八乡无人能及。
可惜天不遂人愿。
自打双亲离世之后,家中本就破败拮据。
再加之去年传授武艺的老师傅重病离世。
偌大的家里,彻底只剩原身一人。
家道彻底败落,如今一贫如洗,家徒四壁。
墙边那柄锈迹斑斑的方天画戟,便是师傅留给原身唯一的念想。
【吕布】缓缓站起身,双脚踩在冰凉粗糙的泥土地面上。
缓步走到倚靠在墙边的长戟旁。
他伸出指尖,轻轻拂过戟身斑驳的铁锈。
冰凉粗糙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方天画戟……”
【吕布】低声念出兵器的名字。
随后双手握住沉重的戟杆,单手猛然向上一提。
八十多斤的兵器被轻松拎起,在手中轻重分明。
以原身常年练出的体魄,挥舞起来倒是还算趁手。
【吕布】随手将长戟重新靠回墙面。
随即迈步朝着房屋唯一的木门走去。
伸手,一把推开那扇腐朽不堪,轻轻晃动便吱呀作响的木门。
刺目的正午阳光迎面笼罩而来。
【吕布】下意识眯起双眼,抬手遮挡刺眼的光线。
目光放远,打量门外的环境。
所在的村落规模极小,整个村子算下来,也就三四十户人家。
家家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