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如墨的大草原夜幕之下,寒风卷着细碎的草屑,疯狂呼啸肆虐。
匈奴王庭大营灯火摇曳,帐旗猎猎作响,原本安稳驻守的营地已然大乱。
【吕布】身躯挺拔如苍松,稳稳立于战场中央,周身杀气凛冽如渊。
他单手紧握冰冷沉重的方天画戟,手臂肌肉线条紧绷,蕴藏万钧巨力。
面对迎面悍不畏死冲来的匈奴护卫统领【须卜骨都】,【吕布】眼神漠然,不起丝毫波澜。
只见他手腕微微翻转,沉重的方天画戟顺势下压,力道霸道蛮横,势破千钧。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骤然炸开,刺耳的震颤回荡整片营地。
【须卜骨都】双手紧握的左手弯刀,瞬间被坚硬的戟杆正面磕飞。
雪亮的弯刀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狠狠钉入远处草地之中。
仓促之间,【须卜骨都】仅剩的右手弯刀,狠狠劈砍在【吕布】的战甲之上。
“叮——!”
尖锐刺耳的脆响陡然响起,火星四溅,照亮漆黑的夜色。
【吕布】身披的玄铁龙纹战甲,锻造精铁浑然一体,纹路暗藏锋锐坚劲。
坚不可摧的战甲,竟直接将弯刀的锋利刃口硬生生崩碎一大截。
断裂的碎钢片四下飞溅,落在地面发出细碎的叮当脆响。
巨力反震顺着刀身疯狂倒灌,瞬间传遍【须卜骨都】整条手臂。
他双臂剧烈发麻、虎口剧痛刺骨,气血翻腾不休,身形猛地不稳。
跟跄着接连后退两步,脚下踩碎满地枯草,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此刻的【须卜骨都】,双臂酸痛难忍,掌心虎口已然崩裂渗血。
可他根本来不及片刻喘息休整,面前的【吕布】已然再度动了。
绝世猛将的杀伐,从不会给对手任何喘息、翻盘、求生的馀地。
【吕布】脚步轻踏,身形瞬即逼近,手中方天画戟高举过肩,第二记重劈轰然落下。
劲风呼啸,压得周遭空气都骤然凝滞,霸道威压令人心神战栗。
深知避无可避的【须卜骨都】咬牙死战,拼尽全身气力,双刀交叉死死格挡。
“嘭!!!”
沉闷厚重的巨力撞击声轰然炸响,如山洪压顶,摧枯拉朽。
狂暴至极的重压瞬间倾泻而下,狠狠砸在双刀交叉的格挡之上。
【须卜骨都】整个人被硬生生压得身形下沉,矮了整整半截。
他双腿膝盖弯曲紧绷,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脆响,几乎跪地屈膝。
双脚之下的松软草地,被恐怖巨力硬生生踩出两个深陷的土坑。
泥土四溅、草根断裂,足以窥见【吕布】这一戟的力道究竟有多恐怖。
未等重压散去,【吕布】攻势连绵不绝,压根不给对手丝毫缓冲机会。
手腕一转,方天画戟顺势横扫而出,凌厉戟风撕裂夜幕。
这一记横扫又快又狠,覆盖范围极广,封死【须卜骨都】所有闪避方位。
【须卜骨都】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滔天惊惧,只能咬牙侧身躲闪。
同时拼尽最后气力,双手双刀勉强抬架,想要硬挡这一记横击。
“咔嚓——!”
清脆的断裂巨响刺耳无比,瞬间划破战场喧嚣。
他左手原本就受损的弯刀,直接从刀身正中央齐齐断裂。
半截断裂的刀身裹挟着劲风,飞速激射而出。
“噗嗤!”
断刃精准插入后方粗壮的帐篷立柱之中,入木三分,纹丝不动。
至此,悍勇出战的【须卜骨都】,手中仅剩最后一柄残缺弯刀。
鲜血顺着崩裂的虎口疯狂流淌,彻底染红了整只刀柄,黏腻湿滑。
他双臂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肌肉早已酸胀僵硬,濒临脱力极限。
刺骨的剧痛、透支的体力、悬殊的战力差距,层层压在他身上。
可【须卜骨都】眼底没有半分退意,只剩死战到底的决绝。
他心里无比清楚自己的身份与职责。
他是匈奴左贤王亲卫统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他的性命,本就是用来挡在左贤王身前、为主公挡下所有死劫的。
哪怕今日战死于此,也绝不能后退半步,绝不能让主公身陷险境。
“呼嗬——!!!”
【须卜骨都】仰头嘶吼,口中爆发出粗犷沙哑的匈奴战吼。
吼声悲壮悍勇,带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必死之志。
他双臂绷直,高举最后一柄弯刀,不顾一切朝着【吕布】当头劈杀而去。
哪怕明知是螳臂当车、飞蛾扑火,他依旧死战不退。
【吕布】伫立原地,静静看着拼死冲锋的【须卜骨都】,眼神冰冷漠然。
眼底无悲无喜,没有对悍勇对手的敬重,也没有对垂死之人的怜悯。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挣扎,皆是徒劳。
他手腕轻沉,方天画戟第四击,轰然坠落。
这一戟摒弃所有花哨招式,没有巧劲、没有试探。
唯有无匹蛮力、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