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比优斯终于站了起来，只是身体还有些发弯。
赛罗见状，立刻快步走过去，伸手扶住他。
“小梦，没事吧？”
这一扶，全场又静了一下。
梦比优斯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赛罗伸过来的手，过了两秒，才握了上去。
赛罗手上一用力，把他扶稳。
“刚才那拳我收了点劲，但小宇宙和内家劲混在一起，我还没完全掌控好。”
赛罗语气很认真，“要是哪里伤到了，你别硬扛，回头去银十字检查一下。”
梦比优斯看着他，忽然笑了。
“赛罗，你真的变了。”
赛罗动作一顿。
这句话，比刚才那场切磋还让他心里发闷。
他脑子里一下冒出叶恒平时念叨的话。
做人别光顾著拳头硬。
打赢了，不代表你就对。
以前欠的账，能还就还。
别等到别人真寒了心，再装什么英雄。
赛罗抬头看向看台。
一张张熟悉的脸映入他的视线。
有被他抢过训练场地的。
有被他打伤过却没等到道歉的。
也有被他嘲讽过、挑衅过、故意找茬过的。
以前他从不觉得这些算什么。
强者占地方，弱者让开。
打输了，是你没本事。
可这一个月，叶恒教了他太多东西。
尤其那句“不跟愚蠢的人争论，才是智者”，他一开始只当好玩。
后来练著练著，才慢慢明白。
真正的强者，不是把所有人踩在脚下。
是明知道自己能打，却不会随便挥拳。
赛罗的拳头缓缓攥紧，又慢慢松开。
他忽然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混账。
抢别人的地盘，打伤人不道歉，赢了还要踩两句。
如果不是老师把他拽回来，他也许真的会一条路走到黑，最后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赛罗深吸一口气，扶著梦比优斯走到擂台中央。
梦比优斯察觉到他的动作，轻声问：“你想做什么？”
赛罗没有回答。
他站在擂台边缘，面对整个竞技场，忽然弯下腰。
深深一躬。
这一躬，直接把全场所有人看傻了。
“赛罗在干什么？”
“他他鞠躬了？”
“我没看错吧？赛罗给我们鞠躬？”
那些以前等著看他丢脸的年轻奥，一个个张著嘴，连嘲讽都忘了。
赛罗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声音不算大，却清清楚楚传遍竞技场。
“以前，是我太幼稚。”
“我抢过你们的训练场，打伤过很多人，也说过很多难听的话。”
“那时候我总觉得，只要我够强，别人就该让着我。”
“现在我才明白，那不叫强，那叫混账。”
看台上一片死寂。
没有人打断他。
连泰罗都怔怔看着擂台中央，像是第一次认识赛罗。
赛罗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一张张脸。
“被我伤过的人，我向你们道歉。”
“对不起。”
他说完，又一次弯下腰。
比刚才更深。
这一刻，很多年轻奥的表情都变了。
以前被赛罗揍过的红族战士嘴唇动了动，原本憋在心里的火，好像一下找不到地方发了。
旁边的蓝族低声道：“他好像真不是以前那个赛罗了。”
“废话。”另一个年轻奥声音发干，“以前的赛罗，打死都不可能说对不起。”
赛文站在看台上，眼眶一下就热了。
他赶紧抬手揉了揉，像是怕别人看见。
可泰罗已经看见了。
泰罗低声道：“赛文哥哥”
赛文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看着赛罗。
这个孩子，他亏欠太多。
他一直担心赛罗走歪，一直担心这孩子被自己的骄傲毁掉。
可今天，他亲眼看见赛罗站在所有人面前，低头认错。
这比赛罗打赢梦比优斯，更让他心里发颤。
赛罗直起身后，声音忽然拔高。
“还有一件事。”
全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他身上。
赛罗握紧拳头，胸口计时器亮起稳定的光。
“我决定加入宇宙警备队。”
这句话一出，看台上又是一阵哗然。
赛罗没有停。
“不是为了证明我比谁强。”
“也不是为了让谁承认我。”
“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伤害过很多人。”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去最危险的战场，用自己的生命捍卫宇宙和平。”
“我会把以前欠下的，全都还回来。”
“这就是我的赎罪。”
话音落下。
竞技场先是安静了一秒。
两秒。
三秒。
紧接着，掌声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