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涛汹涌的海面上。
此时看似为木质的威敦号,从船舱底部忽然响起了机械传动声,好几个炮台突破木质甲板抬升上来,附近的特工立即走上前开始检查炮台的状态,检查导弹的情况,炮台侧面的某个设备之中更是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汽笛轰鸣。
这是一艘佯装为木船,但实际被植入了钢铁之心的人类战船,只在必要时刻露出獠牙,也只露出一次。
李黎不由的看向远方,在远方的海雾之中似有一个庞然大物若隐若现,那应该就是威敦号的目标了。
准确来说,是活跃在北海上所有人类舰船的目标,谁先发现它,谁距离它最近,谁就需要负起责任为人类创造良机,哪怕前一刻还在欢庆。
只是因为目标路过自己就得死?
不!
正因为目标胆敢路过我眼前,所以它得死,它不是我的风暴,我将成为为摧毁它的风暴。
李黎不知道这么做会让美洲分部得利多少,他只在那些服用了禁药的特工眼中看到了狂热。
他们拍打船舷,或蹲下拍打甲板,站在炮台边的特工则是干脆用手拍打炮台外壁击起鼓点。
咚-咚-咚-咚
他们高声歌唱。
“there once was a ship that put to sea”
曾经有艘船出海。
“the na of that ship was the billy o tea”
它的名字是浓茶。
“the ds blew up her bow dipped down”
风暴将它的船头压沉。
“oh blow y bully boys blow huh!”
水手却对风暴呼啸。
“sooae”
很快补给船就会到。
“to brg sugar a”
为我们带来糖与茶和朗姆酒。
“右满舵!!”
“引擎最大功率!”
“小子们,给我直接撞上去!”
“航速前进四!”
船长用嘹亮的嗓音大喊,汽笛声随之轰鸣。
威敦号猛然加速,船上的特工们此时已经无人在意李黎,李黎见状只是默默的拿出应凝给他的剑舟往其中打入灵气,将剑舟丢至海面上。
剑舟下落的过程中迅速变大为一艘窄艇,李黎跳船登舟之前回过头最后望了一眼船上的特工同志们,像是想要将他们的形象铭记。
他们真的明白他们即将要面对什么吗?
他们会死,死无全尸,沉尸大海!
就因为目标的路过!!
偏偏是路过这片海域,偏偏是距离他们最近。
如果换成亚洲分部的特工一定会觉得自己倒霉,然后在悲愤之中下定决心咬牙献身。
就是他也做不到如此坦然的迎接死亡。
但这群精神空虚,以人类利益为借口肆意妄为的人却在真要他们去死的时候毫不迟疑。
李黎看到了人类文明的偏差,认识到了有些精神有些观念注定是他无法理解的,双方在历史上更是难掩曾经互相为敌杀戮的事实,但他也不需要去理解。
无论如何,此时此刻
皆是人类,皆为人类!
李黎跳船了。
跳船来到了随着风浪飘荡的小小剑舟之上,绮罗此刻也是变体为人,回过头看向那艘驶向毁灭的船。
“李黎,这首歌挺好听的,但我不懂词,他们在唱什么?”
绮罗之前去到地球只学习了汉语,还没来得及学习其他语言。
“总之不是什么好含义,在过去代表勇气,在我们如今的时代被批判是对其他物种的过度杀戮,不过我认为任何事物都要结合当下环境去理解。”
“至少在此时此刻,这首歌再一次代表了勇气,他们要去捕鲸了。”
“鲸?”
“那是我们的世界中最庞大的生物,或许远不及龙兽,但也足够震撼曾经渺小的我们,我们误以为战胜鲸就是勇气。”
“这样啊在愚昧时歌颂蛮勇,在开悟后自我反省,又在孱弱时再一次拾起蛮勇,你们兽性尚在,便是刀裂剑折,你们也还剩下獠牙。”
绮罗直言这是兽性,但她的语气却不带贬低,至少在她此刻的表达之中兽性是一个中性词。
他们就这么目送著威敦号冲向那艘更庞大数倍的灵船。
随后
炮火声惊天,威敦号再不返航,所以开火就是全弹打击,导弹如雨点落在那艘大灵船上,爆炸声震耳欲聋,更是迎著那艘大灵船的灵罡炮,在船身被彻底撕裂之前一头撞了上去。
耀眼的白光瞬间遮蔽了一切,其后是炽热的毁灭象征,一朵不断翻腾著的蘑菇云缓缓升起。
冲击波随后而至,险些掀翻李黎的剑舟,从爆炸处更是产生有高温海啸怒号而来。
“绮罗,该走了。”
“嗯”
绮罗闻言依旧是盯着那朵蘑菇云久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