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将青草、野花的淡淡香气送至季然的鼻尖。
季然平躺在树荫底下看着树叶轻轻晃动,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放空自己,很值得。
秦昱泽长时间没有听到季然再发出声音,仔细听着他的呼吸,似乎已经睡着。
他很缓慢的支起上半身,动作放得很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发出一点点声响打碎眼前这一幕。
秦昱泽不知道季然是否熟睡,只看到他闭着眼,长睫垂落,投下细密的阴影,眉眼舒展,平时总是紧抿的唇角此时也微微扬起,不明显,但看得出来神色放松。
秦昱泽完全移不开目光。
象一幅精心勾勒的画,美的有些不太真切。
风略过树叶,略过草尖,将眼前这一幕镌刻进秦昱泽的心里。
他象被蛊惑一般,指尖紧紧攥着,下意识俯身慢慢靠近。
待他意识回笼时,鼻尖已经离季然的侧脸仅有一拳的距离,秦昱泽不敢呼吸,悬停于这个位置很久很久。
心跳错拍,大脑空白。
最后,还是轻轻退开,将弯下的腰直起。
又极其轻柔的躺了回去,将脑袋往季然的方向凑近,怕吵醒季然,又不敢真的挨上。
从口袋掏出手机,高高举起,找准角度按下了快门。
这是他们第二张合照。
比第一张更近一点。
照片里,季然的脑袋似乎和他的脑袋紧紧挨在一起。
秦昱泽盯着屏幕看了好久,缓了好久。
才让疯狂跳动的心脏恢复正常,轻点屏幕,将照片设置成了他与季然的聊天背景。
季然没想到自己能在这样的户外睡得这样好。
也许是私家庄园,并非公开的场合,秦昱泽在一旁,他下意识将此地划入了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地方。
季然醒来时,刚睁开眼撞进视线中的是一片暖粉色,夕阳还未落下,但天色已经被染得有些柔和。
“你醒了。”秦昱泽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季然侧头,瞧见秦昱泽就这么侧着身,手臂弯曲支着脑袋,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季然还在迷糊犯懵的阶段,问:“我睡了很久么?”
问出口便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这天色都如此明显。
秦昱泽却轻笑了下说:“不久。”
“你睡着了吗?”季然问。
秦昱泽摇摇头。
“你应该早点把我叫醒,”季然缓缓坐起来,看着秦昱泽也跟着坐起,说,“或者留我自己在这里也行,不然你干躺着多无聊。”
秦昱泽弯了弯眼睛,“怎么会无聊,我只会觉得这个下午过得太快。”
季然稍稍移开了视线,说:“快到饭点了么?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目之所及,不但长乐已经不见,之前其他在闲逛的小马也都消失不见。
秦昱泽率先起身,伸出手给季然借力。
季然稍稍愣了下,抓住了秦昱泽的手腕站起,两人缓缓往回走。
回到中心别墅时,季然看到了母亲和秦昱泽母亲很认真的插着花,似乎正在收尾阶段。
季婉莹看到季然,笑着朝他招招手,“怎么样?我第一次插花,好看吗?”
季然很是捧场,仔细端详了一番季婉莹的杰作,点点头表示:“好看,神仙手艺,艺术界即将冉冉升起一颗新星。”
夸赞的词汇听着敷衍,但季然的神色和语气实在太过认真,让人不自觉相信他是很真诚的在做出夸奖。
傅云盏也被可爱到,笑着问季然:“那阿姨这个呢?”
季然对花艺实在一窍不通,除了好看和不好看也说不出更多的话,对母亲他可以随口乱说,但看着秦昱泽母亲期待得到他点评的眼神,有些不太好意思。
“阿姨这个……”季然顿了顿,算了,不知道说什么还是搬出他对母亲那一套敷衍式夸夸吧,“也好看,像把春天搬进了屋里,即便不出门赏花,心情也能很好。”
专业词汇,季然是一个都讲不出来的,但这种通用模板,季然可以张口就来。
源于过去的十几年,季婉莹买到什么很喜欢的东西,或者做了什么比较特别的事情,都喜欢找季然点评一番,试图查找一些认同感。
那些季然都不懂,时间长了,成了“无脑”夸夸团成员。
傅云盏笑的更璨烂了一些,说:“然然,一直听你妈妈喊你然然,我也能这么叫你吗?哎哟,你真可爱,阿姨是真喜欢你。”
季然微微抿唇,点了点头,面对长辈直白的喜爱,稍微有些羞涩。
秦昱泽在一旁咬牙,凭什么啊,连他妈都能张口就喊季然“然然”,他为什么不能?
虽然他偶尔也这么喊,但被季然回应的不多。
不管了,从今天开始,他也要喊这个称呼。
晚餐期间,季婉莹和季然分享,她今天下午跟着傅云盏体验了骑马,还体验了高尔夫,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项目,最后才回来插花。
季婉莹口中的傅云盏什么都会,又很热情,还很耐心,总之她一个下午过的又充实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