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觉得自己好象被做局了。
但他没有证据。
他决定拷问眼前这个在他心里一直带着乖巧老实滤镜的迟易。
因为就在一分钟前，他亲了上来。
这一分钟里，他们在接吻，在他们都处于清醒的状态下。
清醒……又迷糊。
一吻结束，季然稍稍怔了几秒，但彻底回神后，才察觉出几分不对劲来。
从昨晚到现在，处处都体现着不对劲。
今天季然醒来的并不早，看了看手机已经过了餐厅集中提供早点的时间。
这得怪他昨晚过生日，心情好，喝了一点酒，睡得也比平时久一些。
错过早点时间倒也无所谓，季然用房间中的电话单独叫了一份早餐。
起床洗漱完，房间门口传来敲门声，季然上前打开时，没想到推着餐车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竟是迟易。
“早上好。”
“迟易？”季然开着玩笑，问道，“新爱好？扮演服务生？”
“是啊，”迟易眨眼，展颜一笑，“昨晚睡得好吗？”
季然酒量太差，浅喝几口就足以蒙圈，但好处便是，即便喝倒了，那点量都不足以算作是宿醉。
曾经和林新白试酒量那几次，喝到断片，第二天醒来时也不会头疼。
懵逼不伤脑。
何况昨晚他没喝到那个程度。
“还行，进来吧，你吃过早餐了吗？”季然将门打开，侧身让了让，伸手准备拉一把餐车。
迟易微微笑了笑，将季然伸出的手轻轻推了回来，“还没，所以我带了两人份，可以申请一起吃吗？”
“当然，”迟易不需要帮忙，季然便收回了手，作势捂了捂胃的位置，“我还得谢你把早饭带到我身边，有点饿了。”
迟易将餐车推进了房间，关上门，将一个个餐盘摆上桌。
牛奶，果汁，咖啡，除了早点，迟易还带了一堆饮品供季然挑选，在季然选定后又帮忙倒上。
原本一切都很正常。
季然吃着早餐，偶尔抬头和坐在对面的迟易说上两句话，和平日一样闲聊一些有的没的。
迟易说着没吃早餐，申请共食，但其实并未吃两口，就托腮安静地看着季然吃。
季然疑惑：“挺好吃的，怎么不吃？”
“没那么饿，”迟易说，“看你吃，很好看。”
“啊？”季然愣了愣，“哦……”
迟易学坏了，不知道和谁学的。
季然吃的七八分饱，喝着杯子中剩下的半杯牛奶。
看着迟易紧紧盯着自己，准确的说是盯着他手上的杯子，眼神比刚刚还要更具侵略性一些，季然抬头看他时，看到迟易喉结轻轻滚动，似乎是轻咽了下口水。
季然放下杯子，有些困惑，指了指餐车的位置，说：“想喝那里还有，这杯我已经喝完了。”
迟易抿了抿唇，什么话也没说，不知想着什么，脸上先泛起一片红雾。
“？”
脸红什么？
季然很懵，顺着迟易视线的方向，也跟着下意识抿了抿唇。
迟易从刚刚开始就不是在看他手上的杯子。
“怎么了？”季然脱口而出时就有些后悔。
问问问，递什么话口。
季然有一点点尴尬。
“我也想亲你，”迟易的视线从季然的唇上转至他的眼眸，定定的看着他，“我能亲你吗？”
也？
为什么是也？
等一下……
昨晚的事一幕幕闪回到季然脑中。
他不是断片了，也不是忘了，是一早起来和开了屏障一样不想思考昨晚发生的一切。
迟易一句话，这一切都重新撞进季然脑海，冲昏他的思绪，滚烫的红晕从脸颊烧到耳尖，直冲天灵盖。
喝酒误事，喝酒丢脑子，酒真是个坏东西。
再也不喝了。
未来的他将滴酒不沾！一滴！都不沾！
房间的桌子并不算宽，迟易起身，两手撑在桌子两旁，隔着桌子朝季然的方向凑近。
季然还没来得及想太多，迟易的脸已经凑的离自己仅有半米不到的距离。
“可以吗？”迟易的声音有些低哑，幽幽钻进季然的耳中。
季然不敢看迟易的眼睛，但也不敢在此时闭上眼。
轻轻往椅背的方向靠了靠，拉开了一点距离。
“昨晚你不也……”
季然还没说完，便被迟易打断，“那不是我。”
语气中似乎带着些哀怨，看季然往后躲，迟易轻轻往前，又靠近了一些。
季然语塞，不是你，是迟尔，但需要分这么清楚吗？
“他们都能亲，我不能亲吗？”迟易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些缠绵眷恋，呢喃着哀求着，让人止不住沉溺，“只有我不能亲吗？为什么……我爱你，季然，我只爱你，求你……不要拒绝我。”
迟易的凑得有些太近，再近几分就要粘贴，呼吸快要交缠在一起，季然眼神不知该往哪看，有些失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