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一菲,那眼神象是在问自己,又象是在问她:
“那我就不明白了……”
“为什么在我刚刚想变好,想为了婉瑜做出一番事业的时候,婉瑜却因为我的改变……走了?”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胡一菲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她垂下眼,避开邵阳的目光,拿起酒瓶灌了一口,语气硬邦邦的:
“婉瑜的离开不是因为你想的那些。”
“你还不配。”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她……她离开是因为家里的原因。”
说完这句话,她有些心虚地别过脸去,不敢看邵阳的眼睛,又喝了一口酒。
邵阳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嘿嘿嘿……”
那笑声干涩,带着几分醉意,几分看穿一切的笃定:
“不是!”
“你说的不对。”
邵阳摆了摆手,竖起一根手指,那动作带着三分醉意,五分郑重,还有两分说不清的认真:
“婉瑜离开,其实不是因为家里的原因。”
一菲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反驳,邵阳却没给她机会,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着调侃。
也带着醉意,还有那么一丝清醒的笃定:“就是因为我。”
他晃了晃那根手指,眼神有些涣散:“如果没有我,婉瑜也不会回家。”
“她说不定会跟着你老弟全世界去旅游!”
“最起码还能享受一两年的自由。”
“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一菲听到这话,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婉瑜和邵阳的事,跟我老弟有什么关系?
她皱起眉,完全没反应过来。
或者说,她早就忘了,在邵阳出现之前,展博是喜欢婉瑜的。
邵阳还在继续,声音越说越轻,却字字砸在她心上:“如果没有我,她会去追求她想要的生活,不会因为我……”
“因为我们,被家里人威胁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一菲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得他在说醉话。
她叹了口气,伸手柄勺子又往他手里塞了塞:“你喝多了。”
“吃东西,早点睡。”
“醒了就去好好经营公司。”
邵阳闻言,不屑地嗤笑一声,一把将勺子扔回盘子里,那动作跟他刚才扔勺子的姿势一模一样。
“经营公司?”
他满脸不在乎地又端起酒瓶。
“经营个屁!”
“有啥用?”
“屁用没有!”
说完,仰头就是一大口。
一菲看着他那副破罐子破摔的德行,眉头拧成了疙瘩。
婉瑜不在,邵阳又变回了那个无耻不要脸的死样子。
怎么骂都骂不醒。
婉瑜啊婉瑜,你说我有办法让邵阳振作……
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她心里一阵头疼,可看着眼前这个颓废到极点的人,说不心疼是假的。
只是这份心疼,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沉默了许久,胡一菲终于忍无可忍。
她猛地伸手,一把夺过邵阳手里的酒瓶。
邵阳下意识想抢回来,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一菲却一用力,直接把酒瓶甩了出去。
“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邵阳愣住了。
胡一菲站在他面前,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怒意。
她盯着邵阳,眼框泛红,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响亮:
“邵阳,我告诉你!”
“你再这样下去,对得起婉瑜的付出吗?!”
“你的公司是怎么发展起来的,你忘了吗?!”
她说着,猛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那条项炼和那对耳环,一把举到邵阳面前。
“没有婉瑜在背后默默给你付出,你以为就凭你,能把公司做到现在这个样子?!”
她狠狠将项炼扔在邵阳身上,项炼落在他腿上,又滑落到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喝醉,都是婉瑜照顾你?”
“你知不知道,你公司那些贷款项目,有多少是婉瑜帮你去谈的?”
“你真以为他每次出去只是帮着羽墨找实体店铺?”
“你知不知道,她走之前,还在担心你会不会照顾不好自己?!”
一菲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压抑了好几天的怒火和心疼:
“你现在这副死样子,给谁看?”
“给婉瑜看吗?”
“对不起,她看不到!”
“你也应该庆幸她没看到!”
“她要是看到你这样,她得多难受?!”
“你不是说你要为了她变好吗?”
“你不是说要干一番事业吗?”
“现在就这点出息?!”
她指着邵阳的鼻子,一字一顿,象要把这些天所有的话都吼出来:“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