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瑜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得象风铃,在车厢里荡开一圈圈涟漪,连后座趴着的二哈都竖起了耳朵。
看到婉瑜的笑容,邵阳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她笑得好听,而是那笑容里分明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婉瑜就已经掏出了手机,动作行云流水,象是排练过无数次。
她清了清嗓子,学着他刚才的语气,拖长了音,带着几分调侃几分得意,一字一句地开口。
“咳咳……阳哥啊,你是不是忘了,你报考的账号都登在我的手机上啊?”
“我这里可是可以完全查看你的考试记录的!”
说着,她亮出手机屏幕,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考试记录,只有一条,还是之前婉瑜给他预约的那一次。
科目一,未合格。
红彤彤的三个字,象三把刀,扎在邵阳的心口上。
邵阳的脸“唰”地红了,红得发烫,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尖。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想解释什么,但发现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变成了一声干咳。
得。
装逼失败不可怕,当面拆穿才可怕。
尤其是被自己的女人,用最温柔的语气,捅最狠的刀。
婉瑜看着邵阳那副吃瘪的表情,顿时“哈哈”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捂着肚子,整个人在驾驶座上抖得象筛糠。
邵阳顿时一阵不服……士可忍孰不可忍,被自己的女人这么嘲笑,他邵阳的面子往哪儿搁?
他直接从副驾驶上一探身,一把将婉瑜拉进了怀里,动作又快又准,象一只扑食的猎豹。
婉瑜“啊”了一声,笑声还没收住,人已经被他箍在了怀里。
“好啊,婉瑜!”
邵阳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着几分我要报复的威胁,嘴角却翘得老高。
“你竟然敢调戏我!”
“是不是我这段时间不在,忘了你阳哥我的厉害了?”
“厉害?”
婉瑜从他怀里抬起头,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花,故意装作一脸天真。
“什么厉害?”
“科目一都没过的厉害吗?”
邵阳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象是被人当众揭了老底还不够,还要被按在地上摩擦。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她斗嘴,斗嘴是斗不过的,还是用行动说话比较靠谱。
两人顿时在车里笑闹了起来。
邵阳伸手去挠婉瑜的痒痒,婉瑜笑着往后躲,但被安全带勒着,躲不了多远。
车厢里充满了笑声和尖叫声,还有邵阳那句经典的你服不服。
趴在后面的二哈,本来都快睡着了,听到前面的动静,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两个耳朵竖得笔直。
它猛地站起来,整个狗身绷得象一张弓,对着邵阳就开始狂吠。
“汪嗷!”
“汪汪嗷!”
那叫声震耳欲聋,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开来,震得邵阳耳膜发麻。
二哈一副忠心护主的架势,前爪扒着座椅靠背,大嘴张开,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作势就要上嘴咬邵阳。
邵阳见状,连忙松开婉瑜,往后一缩,那速度快得象被弹弓弹出去的石头。
二哈的狗头正好从他刚才的位置划过,大嘴一张一合,“咔嚓”一声,咬在了空气里。
还好,狗头比较大,卡在了前后座椅之间的缝隙里,进不去也出不来。二哈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被卡住了,蓝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然后放弃了挣扎,就那么大头朝下地挂在座椅中间,舌头伸出来,喘着粗气,象一条被晾在绳子上的毛巾。
婉瑜见到这一幕,顿时笑得更大声了,一边笑一边拍着方向盘,眼泪哗哗地流。
“邵阳,给我咬他!”
“咬他!”
“咬到了奖励你一根大骨头!”
邵阳:“……”
他看着那只被卡住动弹不得的二哈,又看了看笑得象只偷到鸡的小狐狸的婉瑜,嘴角抽了又抽。
“汪嗷!”
二哈配合地叫了一声,但明显底气不足,更象是我也想咬但我动不了的委屈。
邵阳面无表情地看着它,一字一句地开口:“你再叫一声,今晚的红烧排骨我就全吃了,一根骨头都不给你留。”
二哈的嘴巴闭上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婉瑜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两人打趣了一会儿,车子终于激活了。
婉瑜擦掉眼角的泪,挂上档,踩下油门,驶出了停车场。
车子穿过几条街道,拐进了一条安静的林荫路。
两旁的银杏树高大茂密,金黄色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象在低语着什么。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很快就开到了一个别墅区。
邵阳打量着周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