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终于回来了,还是家里好啊!”
一进门,邵阳就象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一脚踹飞脚上的鞋,飞奔到沙发旁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向沙发。
那双鞋一只飞到了茶几底下,另一只骨碌碌地滚到了走廊尽头,象两只被遗弃的小船。
跟在身后的美嘉看着邵阳这副死猪样,没好气地蹲下来,把茶几底下的鞋捡起来,又跑到走廊尽头把另一只捡回来,整整齐齐地摆好。
然后从鞋柜里拿出邵阳的拖鞋,“啪”地扔到沙发旁边。
“有没有素质?”
“乱扔鞋!”
“你当这是你一个人的家?”
婉瑜闻言也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沙发上的邵阳,那表情活象一个在训学生的班主任。
“就是啊,一点素质都没有。”
“小心我和美嘉把你撵出去,让你睡大街。”
“反正你脸皮厚,睡哪儿都行。”
邵阳听到这话,不但不脸红,反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整个人在沙发上摊成一个大字。
他歪着头看着两个女人,嘴角一翘,那笑容又贱又理直气壮,好象在说“我这叫有福气”。
“嗨!这不是有两位贤妻良母在呢吗?”
“这些小事,还需要我来担心?”
“我这叫,合理分工。”
“你们负责贤惠,我负责制造让你们贤惠的条件。”
“多完美。”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不要脸,好象乱扔鞋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优秀品质。
婉瑜和美嘉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三分默契三分他又欠收拾了,还有四分姐妹们,上。
两个人二话不说,同时走到邵阳两边,一人揪住他的一只耳朵。
动作整齐划一,象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邵阳的耳朵在她们手里被拧了半圈,像拧水龙头一样。
“哎哎哎……疼疼疼!”
“我错了!”
“以后再也不乱扔了行吗?”
“我保证,从今天开始,鞋归鞋位,人归人位,不乱扔,不乱放,不乱……”他还没保证完,两人却没有松手。
婉瑜拽着邵阳的耳朵,弯下腰,嘴唇贴着他的耳边,声音轻柔而危险,象一把裹着丝绸的刀。
“嘿嘿,阳哥哥……刚刚跟大幂幂聊得开心吧?”
“人家看你们聊得挺投机的啊,从《神雕侠侣》聊到《射雕英雄传》,从金庸聊到清宫戏,聊得眉飞色舞的。”
“我们俩在旁边坐着,都快成透明人了耶。”
美嘉也学着婉瑜的模样,揪着邵阳的另一只耳朵,凑到另一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我早就看穿你了”的笃定。
“就是!”
“早知道你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人家和婉瑜才不会让你得逞。”
“在饭桌上跟人家聊得那么欢,回到家就往沙发上一躺,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俩个成就已经刷满,所以腻了呢?”
邵阳被两人这话说的一懵,象是被两盆冷水同时浇在头上。
他的眼珠子在眼框里转了两圈,一脸冤枉。
“什么跟什么啊?”
“什么喜新厌旧啊?”
“说话阴阳怪气的……”
“你阳哥我是这样的人吗?”
“你们这也太冤枉人了吧?”
他连忙抓住两人的手,把自己的耳朵从她们的魔爪里解救出来,一边揉着通红的耳朵一边求饶。
“松开松开!”
“再拽就成哆啦a梦了!”
“你们见过哪个老板长着一对哆啦a梦的耳朵?”
“以后开会的时候,员工光看我的耳朵去了,谁还听我讲话?”
两人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刚刚饭局上,她们没少憋屈,看着自己男人跟别的女人聊得热火朝天,自己插不上嘴,还得保持微笑。
那滋味,比吃醋还难受。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邵阳?
邵阳看着两人的态度,知道这关不好过。
他连忙换上一副卑微到尘埃里的表情,语气诚恳得象在跟佛祖谶悔。
“你们真的想错了,我怎么可能是喜新厌旧的人呢!”
“我明明只是……”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音,然后嘴角一翘,那个又贱又坏的弧度又露了出来。
“喜新好吧。”
喜新两个字咬得又轻又贱。
“好吧”两个字尾音上翘,象是在说“我承认了,你们能拿我怎样”。
两人听到邵阳前面的话,刚升起一丝要不放过他的念头,但听到后面的话,两人的眼睛同时瞪大。
那瞪大的弧度,象是两只同时炸毛的猫。
“嘿!好啊,你还真敢想!”
婉瑜的眉毛竖了起来,声音拔高了半度。
“是不是觉得咱家的床不够大啊?”
“要不要给你换一张五米的?”
“让你想带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