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抬起手,轻轻叩了叩门。
“笃笃笃。”
屋内传出来娜娜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沉迷游戏时的专注和几分的不耐烦。
“等会儿啊何姐,等我打完这局的!”
“马上就赢了!”
听到这话,邵阳眉毛一挑,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又贱又坏的弧度。
他不再磨叽,伸手直接推开了门。
门一开,邵阳就看到娜娜正盘腿坐在床上,后背靠着两个大枕头,手里握着游戏手柄,手指摁得飞快,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射击游戏的画面,她的角色正躲在掩体后面,血量只剩一小截,敌人正在从两侧包抄。
她嘴巴上还叼着一根肉干,一半在嘴里一半在外面,嚼得正香。
馀光看到门口的人,她的手指停了。
肉干从嘴边滑落。
“啪嗒”一声掉在被子上。
她没看屏幕,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门口那个人。
不知道是玩的时间长了眼睛干涩,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一层薄薄的水雾直接浮了上来,在她眼框里打转。
邵阳见状,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嘴角一翘,那笑容又贱又温柔。
“哎哎哎,再不开枪,你就被僵尸包围了。”
“你的连杀就这么断了,多可惜。”
娜娜听到邵阳的话,哪还顾得上什么游戏,什么连杀,什么ga over。
她把手柄一扔,整个人从床上站起来,被子被她踩得皱成一团,走到床沿边上,就要朝着邵阳身上扑过来。那架势,那速度,活象一个看到了久别重逢的恋人,恨不得直接飞过去的小燕子。
邵阳见状,脸色一变,连忙着急地开口,声音都变了调。
“哎哎哎,别跳!”
“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你现在是两个人,不是一个人!”
“稳重,稳重!”
他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到床边,一把抱住娜娜。
娜娜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两条骼膊死死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整个人象一只找到了窝的猫,把脸蹭来蹭去。
她的身体微微发颤,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委屈,或许两者都有。
邵阳身后的保姆见状,也松了口气,贴心地关上房门,脚步声轻快地消失在走廊里。
门合上的那一刻,还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咔嚓声,象是在说你们慢慢聊。
“不知道你怀孕了?”
“还当是之前呢?”
“你现在是两个人了,不能乱蹦乱跳,知道吗?”
“万一摔了怎么办?”
邵阳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的责备,但手却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腰,生怕她站不稳。
娜娜闻言,一脸委屈地抱着邵阳,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带着几分哭腔和几分撒娇。
“你怎么才来啊!”
“我都想死你了!”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娜娜说着说着,声音就变了调,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砸在邵阳的衬衫上,洇开一小片湿润。
邵阳笑着仰头,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把她脸上的泪水一点一点地擦干。
那动作又轻又柔,象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别哭了,哭多了对眼睛不好,对宝宝也不好。”
“你哭,他也跟着哭。”
邵阳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象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娜娜抽了抽鼻子,眼睛红红的,象一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
“那你怎么才来?”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邵阳看着她那副又委屈又可爱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嘴角翘起一个又贱又暖的弧度。
“我这不是来了吗?”
“一回来就来看你了,连公司都没去,连公寓都没回。”
反正娜娜也不知道,怎么让她开心怎么说就完了!
善意的谎言不算谎言吧……
娜娜闻言破涕为笑,一把抱住邵阳,整个人象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两条骼膊搂得紧紧的,生怕他跑了似的。
因为她站在床上,比邵阳高出半个头,所以邵阳的手刚好落在她的腰间,掌心贴着她腰侧的曲线,温热而踏实。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动作很轻,象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拇指在她小腹上画了一个圈。
娜娜察觉到后,眼角还挂着泪,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你的俏皮和几分看你能说出什么话来的期待。
“摸到什么了?”
邵阳闻言,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又贱又欠揍的弧度,仰头看着她,一本正经地开口,那表情认真得象在做学术报告。
“摸到你腰好象又瘦了点,是不是这两天食欲不好,没怎么好好吃饭?”
娜娜闻言,没好气地拍了一下邵阳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哎呦”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