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悠悠就蹑手蹑脚地从被窝里爬了出来,赶最早的一班高铁去了横店。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邵阳还是醒了。
他没睁眼,翻了个身,把悠悠睡过的那个枕头搂进怀里,又沉沉睡去。
邵阳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吵闹声,曾小贤在喊张伟你牙膏挤我毛巾上了。
张伟在反驳那不是牙膏那是我的洗面奶,关谷在中间打圆场说你们不要吵了。
紧接着是吕子乔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各位,今天天气不错,我掐指一算,你们应该能借我200块钱……”
听到这熟悉的争吵打闹声,邵阳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眼睛还没睁开,笑容已经挂在了脸上。
“还得是在公寓啊。”
他闭着眼睛感慨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习惯还是什么,每次听到公寓里这些鸡飞狗跳的声音,他心里总会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
就象一只在外漂泊了很久的猫,终于回到了自己的窝,连空气都是熟悉的、踏实的。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然后从床上爬起来,套了件t恤,添加了众人欢乐的氛围当中。
一周后。
美嘉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馀光却一直往副驾驶瞟。
邵阳靠在座椅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副我很悠闲的样子。
“阳哥,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美嘉终于忍不住了,眉毛皱成一团,语气里满是好奇和一丝丝的警觉。
邵阳闻言没有解释,嘴角挂着一个你猜的神秘笑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着,象在弹一首无声的曲子。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美嘉一脸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车窗外越来越熟悉的街景,总感觉这条路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来通向哪里。
“对了!”
美嘉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我这是替天行道的义正言辞。
“婉瑜昨晚跟一菲商量了,要让你早点把驾照学出来,不能再混日子了!”
“一菲姐的原话是一个大男人,连个驾照都没有,出门全靠女人接送,象什么话。”
美嘉学着一菲的语气凶狠的开口,只不过她学的依旧很可爱就是了!
邵阳闻言,脸上的表情从“悠闲”变成了“心虚”,又从“心虚”变成了“强装镇定”。
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套已经说过无数次的理由又开始了一轮辩解。
“我怎么就混日子了?”
“我明明很努力的好吧!”
“公司大大小小这么多事,哪有时间啊?开会、签合同、见投资人、盯项目!”
“哪一样不要我操心?”
“你以为我这个老板是白当的?”
美嘉闻言,嘴角一翘,毫不客气地直接拆穿,那笑容又甜又坏,象一个看穿了魔术师把戏的观众。
“得了吧阳哥,之前你这么说还好,现在你可没法用这个借口了。”
“你这一个礼拜,天天在公寓待着,不是睡到自然醒就是跟大家一起打游戏,你的手机都在我这儿放着,你有什么事我还不知道吗?”
“一共就接了三个电话,一个是老郭打来说gg拍完了,一个是小黑打来说芯片的,还有一个是推销保险的,你接了之后跟人家聊了十分钟,最后说我不需要保险,我需要一个能让我安心睡觉的枕头,把人家销售员都说蒙了。”
邵阳被美嘉这一通精准打击,脸上浮起一层尴尬的红。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美嘉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自己连插嘴的馀地都没有。
他靠在座椅上,仰头看着车顶,象一个被老师抓住作弊的学生,认命地叹了口气。
“那……这个礼拜你就帮我接一两个公司比较重要的电话吧,挑简单的啊,难的还是推给小黑。”
“不过……一菲她们问起来,你还得帮我打掩护啊!”
“就说我去考察项目了,或者去见投资人了,或者去跟供应商吃饭了,随便编,但一定要说得跟真的一样。”
美嘉闻言,一脸宠溺地看了邵阳一眼,那眼神里三分无奈三分温柔,还有四分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老板”的认命。
她摇了摇头,嘴角却弯了起来。
“知道了……真是不知道,我帮你打掩护的事,一菲姐和婉瑜知道了会不会说我。”
“到时候她们要是问起来,我就说阳哥逼我的,我要是不帮他他就扣我工资。”
“你觉得这个理由怎么样?”
邵阳闻言,轻笑一声。
“谁敢说我们美嘉?”
“我第一个不答应。”
“美嘉是我的,谁说你我跟谁急。”
美嘉“哼”了一声,但那声“哼”里满是甜味。
很快,车子驶入了一条熟悉的林荫道,美嘉看着前方那扇铁艺大门,眉头又皱了起来。
“阳哥,我们这是见谁啊?”
美嘉好奇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