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试探,在判断,在想这件事到底有多大,多严重,多难处理。
邵阳闻言,连忙抬头看向婉瑜,那眼神里满是你误会了的急切。
“那倒没有,她也没想纠缠我,从头到尾都是你情我愿,谁也不欠谁。”
“只不过……”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又低了几分。
“发生了一点意外,所以……”
“想不纠缠也没办法了。”
婉瑜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一愣,象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嘴唇动了几下,象是在无声地重复邵阳刚才那句话。
然后,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不可置信。
“你别跟我说……她……不会怀孕了吧?”
邵阳闻言,尴尬地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很轻很慢,象是脖子上挂了一个千斤重的铁球,每点一下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婉瑜的脸上,愤怒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她的眼框微微泛红,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气。
气得说不出话,气得胸口疼,气得想掐死面前这个又怂又贱的男人。
“邵阳!”
“人家都怀孕了你都不跟我说?”
“你当我是空气吗?”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象是一颗钉子。
“怀孕多久了?”
“她是谁?”
“做什么的?”
“你们怎么认识的?”
“你给我一字一句说清楚,不许漏掉一个细节!”
邵阳看着婉瑜生气的样子,那愤怒的模样不是歇斯底里的爆发,而是一种你给我解释清楚的冷静。
他知道这时候不能瞒,也不敢瞒。
于是,他把之前跟美嘉和羽墨说的话,又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从跟娜娜在酒吧认识,到后来几次偶遇,到两人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到最后一次……
然后就“中奖”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看婉瑜的脸色,象是一个在拆炸弹的人,一边拆一边盯着倒计时。
婉瑜听完,靠在座椅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那口气吐得又长又重,象是在把胸口积压的所有情绪都随着这口气一起排出去。
“婉瑜,我也是到了京都才知道这件事,当时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刚见到你,我不想让你不高兴。所以一直拖到现在……”邵阳的声音里满是歉意。
婉瑜闻言,白了邵阳一眼,那眼神里三分你少来这套的嫌弃,三分我还不知道你的了然,还有四分你就是怂的鄙视。
她扭过头,不再看邵阳,目光落在车窗外。
“哼!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
“让你一个人在外面野,野够了再回来找我。”
听到婉瑜的气话,邵阳连忙赔着笑脸,那笑容又贱又怂,活象一个做错了事正在讨饶的小孩。
他伸手拉了拉婉瑜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晃了两下。
“婉瑜,我这不是已经深刻认识到错误了吗?”
婉瑜闻言,苦笑一声,那笑容里三分我信你个鬼的无奈,三分算了跟你计较也没用的认命,还有四分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的自嘲。
“真拿你没办法!”
“你这事儿也就是幸好先跟我说了。”
“要是先跟一菲她们说了,你看她们还理不理你。”
“一菲的弹一闪,羽墨的冷暴力,美嘉的眼泪,悠悠的大嘴巴!”
“你觉得你能扛住哪个?”
邵阳闻言,讪讪一笑,腆着脸再次将婉瑜的手拉在手里,十指慢慢扣在一起。
他凑近了些,声音放得很轻很软,象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我哪能跟她们说啊?”
“你才是我老婆嘛!”
“有什么事儿,当然是咱俩先商量了。”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不要脸,那叫一个理直气壮,那叫一个虽然我错了但你最特别。
婉瑜听到这话,没好气地瞪了邵阳一眼,那眼神里三分你少给我灌迷魂汤的嫌弃,三分但你这汤确实好喝的受用,还有四分我怎么就吃你这一套的无奈。
“说什么呢!”
“这话要是让菲菲她们听见,看菲菲她们还理不理你。”
“你这个人,就是嘴上会说话,心里一套嘴上另一套。”
“我要是信了你,我就是……”
“就是什么?”
婉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愚蠢”。
她“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虽然婉瑜嘴上这么说,但谁不想被人承认自己在对方心里是特殊的呢?
她不是不生气,只是比起生气,她更在意的是,邵阳第一个告诉的人,是她。
不是美嘉,不是羽墨,不是一菲。是她。
这让她觉得,在这件事上,在邵阳心里,她是有分量的。
这也是邵阳对她们都这么说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