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案几旁的棋盘上。
他随手捏起一枚白子,举在面前,询问道:“你看这枚棋子,放在哪里合适?”
高傒眉心微蹙,凝视李玄手中的棋子,并未看向棋盘上的残局。
这枚棋子是谁,不言而喻。
石彪。
那么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高傒斟酌道:“玄兄,你我两家是几十年的交情,不论朝堂如何变化,咱们始终共进退。我私下前来,便是想要问个明白。”
“石彪是玄兄的弟子,不论他自身如何,出了玄兄的府邸,便代表玄兄的脸面。”
“玄兄将他放在公子小白身旁,让朝堂颇为不安宁呀。”
李玄见高傒说得如此直白,笑着放下棋子,坦然道:“既然高老弟如此坦诚,我自是不会隐瞒。”
“石彪是石岩的嫡长孙。”
“石岩与我的交情,无需我多做赘述。”
“他临死前,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石彪的未来。”
高傒沉默不语。
这些事情早就传遍齐国多年,谁不知道这些旧事。
李玄略微停顿,反问道:“以高老弟的眼力,石彪此生能有什么成就?”
高傒眼神一怔,蹙眉道:“玄兄问得如此坦诚,便莫要怪我失礼。”
“石彪木纳,愚笨,虽有神力,却上不得台面,便是充当护卫都略显不足,非成事之人。”
高傒说着坦诚,但言语间还是非常委婉,将之定位非成事之人。
若要说心里话,这种人非是生在石氏一族,又有李玄多加照顾,高傒很怀疑能活几年。
李玄充满深意地瞥了高傒一眼,爽朗笑道:“可依我看,石彪有大夫之相。”
“啊。”
高傒惊呼一声,嘴里的梨子也咽不下去了,差点卡着喉咙。
他连忙咳嗽数声,缓过劲来,随手将梨子放在案几上,眼神怪异道:“玄兄,当真?”
李玄眼睑微垂,凝视棋盘残局,随手捏着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淡然道:“高老弟日后自会知晓。”
高傒眼神闪铄,双唇开合,欲言又止。
他自是很难相信,石彪那种人能成为大夫。
可李玄如此笃定,却又让高傒有些迟疑。
两人相识至今已经快三十年,高傒实在是太清楚李玄的厉害之处。
一言可兴邦,一言可灭国。
嗯!
高傒脸色微变,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
他凝视李玄,神色复杂道:“玄兄是有意收石彪为弟子吗。”
李玄眼角微挑,扫过高傒凝重的神色,好快的反应,看来他已经想明白自己的意图。
他思量着,爽快道:“是。”
“哎。”
“我终究是小看了玄兄。”
高傒笑着摇头,拿起被啃了一半的梨子,感慨道:“人人都说,齐国玄子,一言可兴邦,一言可灭国。”
“可如今看来,他想要成神。”
“不仅要一言兴邦,一言灭国。还要一言定人荣辱,一言定百年兴衰。”
李玄爽朗大笑,没有回答。
但笑声,已经给高傒明确的答案。
被他说中了。
这就是李玄的目的。
高傒叹道:“罢了,若是将来真如玄兄所言,我高氏一族定全力支持玄兄。”
说罢,高傒起身,向李玄躬身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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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江访谈节目。
刘欣双唇微张,右手捂住红唇,惊讶道:“一言兴邦,一言灭国。一言定人荣辱,一言定百年兴衰,好狂的人。”
“如果这么说,他选择一个愚笨的人,倒是完全不难理解了。”
杨教授感慨道:“若真是如此,便是被高傒说中了,玄想要成神。”
“一个可以定义天命的神。”
两人的话,让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啊啊啊,好恨自己太笨了,有没有人帮忙解释一下,嘛意思啊。】
【我也开始听不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又要成神了。】
【简单来说,玄的一切行动,都是投资行为。】
【嗯,可以称之为极致的“反身性”索罗斯式的反身性。】
【玄不只是在预测未来,他是在通过干预预期来创造未来。】
【当玄宣布石彪将成为大夫时,实际上是在引导市场参与者,如高傒这样的门阀改变资源配置。如果所有人都相信石彪会得势而纷纷提前投资他,石彪最终真的会得势。】
【用咱们现代的语言来解释,即打破“价格反映价值”的常识,实现“预期创造价值”。】
【在春秋战国时代,谁能让预期自我实现,谁就掌握了市场的天命,或者说天命的解释权,这也是高傒感慨,玄想要成神的原因。】
【玄就是要让世人知道,他可一言兴邦,一言灭国。一言定人荣辱,一言定百年兴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