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欣眉角微挑,心中欢喜。
她当即坐直身体,迫不及待地询问道:“梁先生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梁程看着面前平板上显示的提示词,道:“以战国时代的风气,哪怕赵姬与玄子私通,只要不是谋反,应该不至于引来杀身之祸。”
“赵姬做的事情,秦国也不是没有人做过。嬴政的高祖母宣太后芈八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义渠戎王长期骚扰秦西北边境,宣太后为安抚义渠,以和亲为名与义渠王私通,并生有二子。”
“宣太后的时代,距离嬴政可不远。”
刘欣眨巴眨巴眼睛,思绪有些混乱。
啊,嬴政的高祖母宣太后,给,给敌人的国君生了两个儿子,私通?
这么混乱吗?
而此时,懵逼且震惊的不止刘欣,还有很多并不了解的观众。
【喵喵喵,中文真是博大精深,明明是很普通,很常用的一些文本,怎么就组成了那么难懂的句子。】
【很难不认可,什么叫义渠戎王骚扰秦国,太后安抚,和亲私通,生有两子,文本还能这么组合的吗?】
【我感受到了文本的魅力。】
【行了,大家装什么外国人,春秋战国有多乱,大家难道不知道吗?】
【不知道。】
【知道一些,但没想到可以乱到这种程度。】
【这种剧情已经可以放在猎奇区了吧。】
【嗤,感情秦朝太后偷人还有历史传承啊。】
【我承认我错了,我之前还以为玄子是因为这件事要倒楣,现在看来,啧啧,老祖宗们玩得很花。】
梁程顿了顿,舔了舔嘴唇,看着提示词,继续道:“玄氏家族的势力有多强,我们虽然不得而知,但也能大致做出一个推测。”
“玄氏五百年的传承,玄子又是秦国外戚,要钱有钱,有人有人,要名有名,关系网更是无法揣测。”
“只要不是玄子与赵姬光明正大走到一起,秦国想要杀玄子可以,想要灭玄氏家族也可以,但不可能以玄子私通太后的名义去杀。”
刘欣认真思考,蹙眉道:“梁先生的猜测有些道理,但也未必正确。”
“玄子面对的可不是普通秦王,而是嬴政,一统天下的嬴政。”
“以嬴政的性格,会选择隐忍吗?”
杨教授没有接话,但听着刘欣与梁程的对答,感觉两人说得都有道理。
他斟酌道:“李先生,您说玄子犯下大错?”
“但从您的故事来看,玄子与赵姬的事情,最多只能算引人遐想。”
李玄眼睑微垂,思绪回到两千多年前。
公元前240年,秦王政七年。
太后赵姬寝宫,烛光摇曳。
赵姬香汗淋漓地靠在李玄怀中,霞飞双颊,眼神迷离。
她昂着脑袋,深情款款地望着李玄的容颜,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不禁感叹道:“妾身自与郎君相识以来,已有近二十年。郎君容颜不老,一如往昔,妾身——”
李玄暗暗蹙眉。
这个话题可不好。
他垂首在赵姬面颊上轻轻一吻,抱着她慵懒的曼妙身躯来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为她梳理柔顺长发。
“今日是王后前来给你请安的日子,可莫要让人看了笑话。”
赵姬蜷缩在李玄怀中,似是一只慵懒的猫儿。
她望着镜中李玄为自身梳理长发的专注,目光迷离,痴痴道:“郎君,我们也要个孩子吧。”
听闻此话,李玄手中动作猛地一顿。
要个孩子!
他错愕地看着赵姬,唇角微微抽搐。
这女人!
李玄皱眉提醒道:“你是秦国的太后。”
赵姬眼睑微垂,长长的睫毛颤斗,叹息道:“太后,太后,这太后究竟有什么好。”
“世人都道王室好,可来到这王宫之中,放眼望去,不是寺人,便是宫女,所有人都低声下气,战战兢兢。”
顿了顿,赵姬自嘲道:“就如同妾身当年在邯郸那般。”
她说着,扭了扭曼妙腰肢,环住李玄腰身,似是查找依靠,叹息道:“当了太后,轻易不可离开王宫,更别说咸阳。”
“这深宫大院虽不缺吃喝,不缺用度,不缺奴仆,可与牢狱又有什么区别?”
“纵然当年在邯郸,妾身尚可去闹市,去城郊,去拜访友人,可现在呐,困在这深宫大院,哪怕想要见一见亲人都难。”
“政儿年纪大了,忙于政务,月馀难以见一面。”
李玄听着赵姬的心声,眼神多了几分怜悯。
他温柔地抚摸着赵姬的秀发,安慰道:“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长留,去看那广袤无垠的大海,去看泰山。”
“只有我们,可好?”
赵姬眉眼含春,笑盈盈地温柔道:“好,只有我们。”
“去看大海,看泰山。”
顿了顿,赵姬又补充道:“若是能有一个我们的孩子,就更好了。”
李玄暗暗摇头。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