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令牌呢?”
萧途淡漠的声音落下。
白衣胜雪,负手而立,眸子深邃而淡漠。
敖心月轻声一笑,那双幽蓝色的眸子毫不避让地与他对视。
她的目光平静如水,带着几分讥谓
“萧公子好生无礼。”
“我连龙妃娘娘和袁洪是死是活都没见到,凭什么把令牌交给你?”
“万一他们已经死了,我交了令牌,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你?”
“痴心妄想!”
最后几个字,她说的格外重。
厅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云清月放下茶盏,清冷的目光落在敖心月身上。
“小姑娘,注意你的言辞。”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自觉的威压,象是俯瞰一只蹦跶的小蝼蚁。
“这里不是妖族,是稷下学营。”
绯烟虽然没有说话,但也微微抬起眼帘,凤眸冷冷地扫了敖心月一眼。
两道大乘境的威压,无声无息地落在敖心月身上。
敖心月的脸色更白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依旧没有后退半步。
那双幽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萧途,没有半点屈服的意思。
萧途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点头。
这丫头,骨头倒是硬。
有趣!
他负着手,走到云清月和绯烟中间,给二女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师尊,宗主,不必动怒。”
“我带她去地牢看看,让她亲眼见见龙妃和袁洪。”
“省得她以为我们把人给杀了。”
云清月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重新端起茶盏。
绯烟轻哼一声,别过头去,没有阻拦。
萧途转过身,看着敖心月。
“走吧。”
“我带你去见他们。”
敖心月看了他一眼,将斗笠重新戴上,黑纱垂落,遮住了那张清冷的脸。
萧途负手走在前面,敖心月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和庭院,朝学宫深处走去。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学宫地牢深处。
萧途神色淡漠,负手迈步而入,白衣在昏暗的牢房中格外醒目。
敖心月跟在他身后,黑纱遮面,看不清表情。
牢房内。
敖玉姬坐在石床边,依旧闭目养神,听到动静,凤眸微抬。
扫过最前方的萧途,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萧途身后那道黑色的身影上。
妩媚妖娆的俏脸瞬间变了。
角落里的袁洪此刻也醒了。
虽然仍是那副虚弱无力的模样,脸色惨白如纸,但因为妖族天生强大的恢复能力,他体内的伤势已经在自动修复。
用不了多久,估计就能恢复七七八八。
听到脚步声,他也睁开眼,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暴戾和不甘。
然后
他的脸色同样大变!
这熟悉的身影
敖心月?!
只见她此刻就站在萧途身后,不到三步的距离。
“敖心月?”
袁洪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为伤势太重,单臂撑在地上,哆嗦了好几下都没能站起来。
“你怎么会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变的沙哑尖锐,带着一种近平癫狂的惊怒。
“你也被抓了?”
“萧途!你个狗贼!你对她做了什么!”
他怒吼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撑起身体,跟跄着朝前扑去。
砰!
然后,脚下一个跟跄,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断臂处未好的伤口瞬间鲜血狂涌,染红了地面。
敖心月的脸色微微一白。
她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狼狈到极致的袁洪,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两人虽只是联姻,没有感情基础,但若不是因为保护她,袁洪也不至于沦落到这般悲惨的天地。
想到这,她快步上前,蹲下身,将袁洪扶起。
“别动,注意伤势。”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你的伤还没好,不要乱动。”
袁洪被她搀扶着坐回墙角,看着眼前这张清冷的脸。
平日里,袁洪从未认真看过她。
他的心里只有一件事,拼命修炼,然后杀了萧途这个宿敌!
因此,在他眼中,敖心月不过是族中安排给他的一个女人,最多算是一个天赋超绝的女人。
可此刻,看着她那双幽蓝色的眸子里难得流露出的关切,以及她小心翼翼地搀扶、叮嘱自己的样子
袁洪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心月
“”
袁洪神色怔怔,艰难地开口,头一次叫的如此亲密。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安全带出去的。”
“先保存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