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怀抱骨灰,来到第三间房屋前。
房屋看着并不大,青砖堆砌的墙壁带着岁月的斑驳,房门简陋,由几块木板拼接而成。
洪源目光扫过,脚掌发力,跳进了庭院。
他动作轻微,身影一闪而逝,绕过主屋来到了后院。
入目就是一棵老槐树,槐树粗壮,落叶铺满后院,两个土包伫立在槐树下方。
洪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要知道这间房屋早就被陈成的亲朋霸占,就连他本人也被赶出家门当了乞丐,这两座坟竟然没有被铲平。
洪源心中杀机散去些许。
他本准备事有不对,便血溅五步,为友人出口恶气。
思绪间,少年迈步向前,来到槐树下,将枯叶包裹的骨灰放在坟墓中间,轻语:
“陈兄到家了!”
话语飘落,弯腰收拾起了周边落叶、杂草。
“陈二郎,我给你说,早些将后院的坟平了,两个死人住在后院象什么话。”
尖锐的女声伴随着脚步,由远及近。
随之,有些沉闷的声音,自屋内传来:
房门推开,两道身影推搡着走出。
霎时间,吵闹声戛然而止,中年夫妇惊惧的望着身披紫袍、头戴斗笠身影。
“你你是”
洪源没有回应,依旧弯着腰收拾地上落叶,氛围沉寂,带着让人窒息的压抑。
中年夫妇想要离开、高呼,却每一次准备开口时,都好似被凶兽盯上,一旦逃离会在瞬间被撕成碎片。
点点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滴答!滴答!
浸湿大片地板。
这一刻,两人度秒如年,不知过去了多久。
直到洪源将最后一片落叶清理干净,立身而起,直面两人,压抑的氛围才散去。
中年夫妇直接瘫软在地,惊恐的望着那消瘦身影,大口喘着粗气。
“修行者大人!”
中年男子喃喃,只有涉及了修行,才会这般恐怖。
少年拍了拍衣摆处沾染的尘埃,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传递而出:
“我是陈成友人,他死在了外面,送尸而归。”
顿了顿,无视地上两人神情变幻,一字一字吐出:
“来之前,我本想稍有差错,便将霸占房屋者杀了,送去黄泉给我这位友人道歉,好在”
“你们未曾将后院坟墓推平,我亦需要有人住在房屋,看守坟墓,清理杂草,上些香火。”
这才是他没有出手的原因,若是杀了两人,房屋还不知道落入何人手中,后院的坟墓也会被铲平。
他总不能长时间留在此地,看护坟墓吧。
此刻,中年男子颤颤巍巍站起,眼中带着悲伤:
“大人,我那侄儿,终究是死在了外面?”
“此屋非是霸占,是族内在大哥死后收回重新分配,我若不要,就给其他同姓了。”
洪源望着面露悲伤的中年男子。
他不清楚对方是否装模作样,也不在乎,臂膀抬起,指了指身后。
“挖土,做棺材,然后将陈兄葬下。”
“是是大人。”
闻言,中年男子拽起妇人便向着屋内走去,不一会便拿着锄头走了出来,挖起了坟坑。
洪源缓步来到屋檐下,盘膝而坐,望着忙碌的两人,自怀中拿出《登仙杂记》翻阅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待到晌午时分。
坑洞已经挖好,又找来木板拼接当做棺材,将骨灰放了进去。
最后,在少年的示意下,放棺、填土,后院内立起一座新坟。
洪源将掌中书籍收回,望着身前颤颤巍巍的中年夫妇,手掌触地。
下一刻
刺啦!
如热刀切入奶油,大地刨开,露出深数尺的划痕。
少年面无表情的抬起手掌,向后挥了挥:
“我会时常来祭拜友人,好好看守坟墓。”
“现在回屋!”
话语飘落,中年夫妇已然迫不及待的跑进了屋内。
洪源缓缓起身,来到新坟前,神情复杂:
“陈兄黄泉路上走好,过些时日,我会提着敌手人头来祭奠。”
转身,向着院墙走去。
脚掌发力,跃出庭院,来到街道。
这一刻,街道人影寥寥,他竟然不知该向何处去。
轻吐一口气息,压下心中情绪。
血狼帮还未杀绝、串行道路还未踏入、那么多人身处饥寒交迫,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怎能停下脚步。
迈开步伐,向着繁华街道走去。
脑海中开始规划前路。
当务之急,乃是尽可能的多获取修行知识,使得半个多月后,月圆时刻的突破,更加充分。
而在焦渊城内最快获取修行知识的地点唯有一处。
“武馆!”
少年轻语,眼神闪铄。
城中武馆,据他了解分为三家:青石、三元、银戟。
听闻,青石武馆擅长横炼功夫,肉体强横;三元武馆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