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谏两个字一出,这么说吧,十常侍的宦官们懵了,整个大汉的百官都愣住了。
今天怎么了?
这朝堂上上来就莫明其妙疯一个,死谏那是闹着玩的吗?
死谏,意味着赌上性命、家族、身后名,用最惨烈的方式在史书上刻下一笔!
通常伴随血溅五步、头悬国门,是绝望之下最后的雷霆之吼,是文臣风骨最极致的体现。
但你刘尚一句,我姓刘,你这是要造反啊?!
可刘尚根本不管这个,从他发现自己在上朝乃至要跪时,他就一个想法。
跪?
跪什么跪,玩游戏,讲究的就是一个代入感和为所欲为之间的微妙平衡。
现在,我就要为所欲为!
何太后都没来得及开口,宦官们也没来得及发言,这第一位玩家直接放大招!
“诸位,都别跪了,跪着有什么用?”
不看他们的目光,刘尚顿时看向刘辩,注意看的是这位小皇帝。
“灵帝驾崩,新帝今年登基,诸位请抬头看看,大汉的天马上就塌了!”
塌你妹啊!
刘协监视他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这就是玩家啊,你上来就信口胡诌了?
再而且。
“哼,都不言是吗?”
“某告诉你们,今日我刘尚死谏之言,乃是我大汉有人祸乱朝纲!”
嚯!
你这玩家刚降临,是不是把朝堂当你家门口的菜市场了,上来就要激情发言啊?
而且你该不会是要说……
“诸公且听!某所指祸国之蠹虫、乱政之元凶,非是旁人,正是那蒙蔽圣听、败坏朝纲的十常侍也!”
再一次,嚯!
这家伙真不要命了,人家十常侍是大权在手,先帝宠幸之人,你这上来就阎王点卯呢?
再说,你是准备把自己送进阎王那里吧?
但刘尚那管那个,他上来就惊呆了召唤他的刘协,以及此刻的百官大臣们。
那是直接戟指向前,口中名字一个个迸出!
“张让!赵忠!夏恽!郭胜!孙璋!毕岚!栗嵩!段圭!高望!张恭!韩悝!宋典!尔等十二阉竖,可敢应我?!”
不要命了,真不要命了!
那喊的叫一个大声,百官无不惊愕,你是真死谏,一点不是假的啊!
十常侍更是呆滞的看着他,更听到,堪称让他们十二个人绝对能抄家灭族的罪状。
“哼!自桓灵以来,尔等便恃宠而骄,卖官鬻爵,明码标价,使市贾萌子皆怀金紫,寒门俊彦无径可进!”
“其次,横征暴敛,巧取豪夺,以修宫室、蓄珍玩为名,刮尽天下膏血,致使百姓流离,饿殍载道!”
“再者,构陷忠良,闭塞言路,凡有直言忤意者,非死即徙,四海之内,不闻正义之声!”
“最后,离间天家,把持宫禁,外结党羽,内惑主上,致使纲纪弛坏!皇权旁落!”
说白了,我都当上玩家了,刘尚想的很简单,你说怎么匡扶大汉?
简单!
我上来就当一把理中客,激昂的发言一把,放飞自我!
此刻的他就是未来那个目睹四百年汉室将倾、痛心疾首的刘姓忠臣!
无所顾忌,为所欲为!
“故!今先帝新崩,幼主冲龄,正需肱骨辅弼、肃清朝野之时!”
他指向刘辩,指向所有脸色大变的百官们。
“尔等不思悔改,反欲变本加厉,欲行那伊霍之事乎?尔等眼中,可还有刘氏天下?可还有君臣纲常?!”
“吾姓刘,吾就乃高皇帝子孙!眼见宗庙将隳,社稷欲倾,岂能再缄口不言,与尔等朽木为伍?!”
他猛地转向少帝刘辩与帘后的方向,当时就负手而立,说不跪就不跪,只是大声呵斥:
“陛下,太后!此十常侍十二人不除,则宫府不宁,天下必乱!”
“臣,刘尚,今日效比干之谏,虽斧钺加身,鼎镬在前,亦无所惧!臣,请死谏!”
言罢,他昂首直立,一副引颈就戮,随时就准备血溅五步的凛然模样!
朝堂顿时陷入了死寂。
就这么一段话,那是所有官员,无论清流还是趋附之徒,全都吓得面色惨白,魂飞魄散!
你这姓刘的谏官是不是得失心疯了?
谁不知道十常侍把持权柄,作恶多端?
关键你就在这洛阳城里,突然在嘉德殿上,赤裸裸的把他们的名字点个遍,还列出了四项足以灭族的罪状?
再者你是个屁的高皇帝宗亲,谁不知道谁什么底细,你怎么脸都不要了,简直有辱文人风骨!
几个大汉老迈的臣子哪都差点背过气去。
一些正直的官员,那也是看他如看死人……这人,怕不是要死了?
台下更有几人表情微变,例如何进当时就惊喜的看向他,袁绍两兄弟则死死盯着他。
这人死谏说的还真没问题,甚至极为出气啊,说的太对了,太敢说了!
可他死了怎么办?
即